何雨柱挣扎着起身，还想冲向孙世杰，却被易中海死死拽住。刚才那一摔，让他清醒不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绝非孙世杰的对手。
孙世杰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易中海与何雨柱：“当年我在战场上和美军浴血奋战时，你们在做什么？如今倒好，一个个都来教训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何雨柱下意识后退半分。这个细微动作，被躲在月亮门后的秦淮茹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孙世杰的声音不算洪亮，却足以让全院人听清，“我敬重的是人的品德，而非年纪。若是有人想凭着年纪大，或是其他理由欺负我……”
他话未说完，眼神中透出的凛冽杀气，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何雨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唯有历经战场真刀真枪拼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易中海强装镇定：“世杰，你这话不对，尊老爱幼可是咱们的传统美德啊……”
“传统美德不是你们用来道德绑架的工具。”孙世杰打断他，“真要论美德，一大爷您怎不拿出工资，帮帮院子里有困难的人家？您可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足够帮到不少人了吧？”
这话正中易中海痛处，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却从未想过要这么做。
“还有你。”孙世杰将目光转向何雨柱，“既然这么喜欢帮秦淮茹，怎不直接把工资都交给她？在这儿装什么英雄好汉？”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确实常接济秦淮茹，但远没到把工资全上交的地步。
“咣当”一声，孙世杰关上房门，将两个无比尴尬的人留在院子里。木门闭合的声音，在寂静夜色中格外刺耳。
远处，秦淮茹躲在月亮门后目睹了这一切，手里的饭盒突然变得滚烫。她咬了咬嘴唇，悄悄退回黑暗中。今晚这出戏，她本想借何雨柱的手教训孙世杰，没想到最后反让何雨柱吃了亏。这个孙世杰，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虚掩的窗户后，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下些什么。院子里的是是非非，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易中海的小心思、何雨柱的鲁莽冲动、秦淮茹的暗中算计，还有孙世杰的强硬果决，都一一记录在他的小本本上。他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该如何与这个不好招惹的孙世杰相处。
与此同时，西厢房的窗帘轻轻一动。吴老太透过缝隙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了牺牲在战场上的儿子，若是儿子还活着，该也和孙世杰差不多大年纪了。
何雨柱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身上的伤痛远不及心里的憋屈。易中海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今晚这事，让他第一次在院子里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孙世杰回到屋里，继续钻研施工图纸，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这个院子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不过，他孙世杰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既然回来了，就要按自己的方式好好活下去。
夜色渐深，四合院重归宁静。但院里每个人都清楚，这场冲突仅仅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太平了。
四月的四九城，西月之下，春意渐浓。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已抽出嫩绿新芽，阳光透过稀疏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自从孙世杰家动工修缮房子，后院就再无安宁——锯木头声、敲打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从清晨持续到日落。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孙世杰就提着菜篮子出了门。晨雾尚未完全消散，胡同里已有早起人家生火做饭。他特意绕路去了东单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韭菜和菠菜，又在一家老字号豆腐坊，买了两斤热气腾腾的豆腐。
“雷师傅，今天中午咱们吃韭菜盒子。”回到院子里，孙世杰笑着对正在测量门窗尺寸的雷师傅说。晨光中，他的身影格外挺拔。
“哎呀，孙同志，您这也太破费了。”雷师傅连忙放下尺子，搓着手走过来，“天天让您管饭，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您看，才几天时间，我这两个徒弟都胖了一圈。”
旁边搅拌水泥的小徒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另一个刨木板的徒弟也憨厚地笑了起来。
“这是应该的。”孙世杰把菜篮子放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各位师傅干活这么辛苦，我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活。再说，房子修得好不好，全靠各位师傅的好手艺。”
孙世杰的话说得合情合理，雷师傅便不再推辞。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几天，孙世杰变着花样给工人们准备伙食，虽无荤菜，但油水充足、分量十足，比起那些小气抠门的雇主，实在好太多了。就算是他这样在四九城干了二十多年活的老师傅，也很少遇到这么大方的主顾。
“要我说，孙同志这人真是太局气了。”年轻的小李一边和泥，一边小声对身边同伴说，“昨天那个葱油饼，香得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可不是嘛。”另一个工人接过话茬，“比起那些只知道催干活，连口热水都不给准备的雇主，强太多了。”
这些话，恰好被假装路过倒水的闫埠贵听在耳里。他推了推眼镜，心里飞快盘算：这个孙世杰，表面看着冷漠强硬，没想到倒是个会做人的。以后得多和他走动，说不定还能蹭到点好处。
正午，工人们围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板旁用餐，韭菜盒子的香气弥漫整个院子。
孩子们被香味吸引，纷纷聚拢过来，睁着期盼的眼睛，望着大人们吃得津津有味。
孙世杰从屋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抓了一把各色水果糖分给孩子们。
“谢谢世杰叔！”孩子们满心欢喜地接过糖果，蹦蹦跳跳跑远了。
有个胆大的孩子特意跑到孙世杰面前，让他摸了摸自己刚剃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