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把苏明架在火上烤。
“这贾东旭呢,虽然是违规操作,算工伤。但是,话又说回来,他毕竟是死在你修的那台设备上。这前前后后的,总归是跟你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老话说得好,能者多劳!你现在有能耐,有身份,更有钱!所以,我提议!贾家后续的生活问题,我看就别麻烦大家伙儿了,就该你这个‘能人’全包了!”
“你必须得带这个头!”
这番话,阴险至极。
既满足了他刘海中在院里当众训话、树立权威的官瘾,又用“能者多劳”这顶大帽子,将苏明死死扣住,进行一场公开的道德绑架。
更妙的是,他成功把所有人的贪婪目光,都引向了苏明,而他自己,则站在了道德高地之上,轻松摘了出去。
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不停地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心里把刘海中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
太蠢了!
但也太高效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阳谋,最是难解。他阎埠贵自诩精于算计,也想不出比这更直接有效的法子,能从苏明兜里掏出钱来。
一直闭目养神的易中海,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对刘海中这种落井下石做法的厌恶,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为了贾家那个孤儿寡母,为了他最终的养老计划,为了能顺理成章地将秦淮茹这根新的“养老拐杖”绑上他的战车,他需要钱,需要一个由头。
刘海中的发难,正好。
于是,他选择了默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刹那间,全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苏明一个人身上。
有看戏的,有嫉妒的,有期待他出丑的,但更多的,是期待他真的能被逼着,掏出那笔三百元的巨款,来填贾家这个无底洞。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明感受着这一切。
他感受着那些贪婪、怨毒、幸灾乐祸的视线,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向自己。
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这些魑魅魍魉,自己从阴影里跳出来,在聚光灯下,露出他们伪善面具下最真实的嘴脸。
这是最好的时机。
彻底撕碎这一切的,最好的时机。
苏明缓缓站起身。
他只是一个简单的起立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但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却瞬间扩散开来。
那股刚刚还意气风发,摆着官腔的刘海中,在这股气场的压迫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