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要撕了他!撕了这条狗!”贾张氏还在疯狂挣扎。
傻柱摸着脸上火辣辣的伤口,看着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胸膛剧烈起伏。他若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真想一脚把这个老东西踹飞出去。
他死死瞪着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贾家!老子以后再踏进一步,就不是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贾张氏脱力后的粗重喘息,和孩子们被吓坏的低声啜泣。
秦淮茹松开手,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她的目光,呆滞地落在桌上。
那张皱巴巴的布袋敞开着,里面的零钱被贾张氏刚才的疯狂举动带了出来,撒了一地。几张毛票,几枚硬币,混着尘土,狼狈地躺着。
旁边,是那张被单独扔下的,崭新的五块钱。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绝望,像是潮水,瞬间将秦淮茹淹没。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里,还有一个生命。
可这个家,已经没有了顶梁柱。
贾东旭,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秦淮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年轻,英俊,前途光明。
苏明。
当初,她在前途无量的总工程师顾问苏明,和仅仅是个学徒工的贾东旭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是何等愚蠢,何等可笑的决定。
悔恨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演给谁看的悲情,而是发自肺腑,痛彻心扉的悲哀。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指望任何人。
这个家,塌了。
只能靠她,一个人,一寸一寸地,用血肉之躯撑起来。
秦淮茹的视线,穿过门帘,望向傻柱消失的方向。
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绝境中疯狂滋生。
傻柱。
何雨柱。
他虽然窝囊,没脑子,可他心软。
最重要的是,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手里有饭勺,有剩菜。
那是活路。
是她和孩子们唯一的活路。
秦淮茹缓缓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包括那点可怜的尊严。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