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是秦淮茹,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慌和怜悯。
“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啊!”
秦淮茹哪里肯起,她一把抱住林晚秋的小腿,将脸埋在她的裤腿上,放声大哭。
“林老师,我知道东旭他糊涂,他不该动苏顾问的东西,他有罪!可他已经用命来抵了啊!”
“我求求你,求你跟苏顾问说说,让他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了!”
“就当是给我肚子里这个没出世的孩子积德!给他留条活路,别让他一出生就背上个小偷的爹啊!”
她的哭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一个柔弱的,怀着孕的寡妇,跪在地上,为了亡夫和未出世的孩子,向人苦苦哀求。
这副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周围路过的工人越聚越多,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脸上无一不是同情和唏嘘。
林晚秋心地善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听着秦淮茹的哭诉,尤其是听到“肚子里这个没出世的孩子”,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别这样,快起来说,地上凉……”
她的眼圈也红了,俯下身,用尽力气去搀扶秦淮茹。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秦淮茹的胳膊,另一只更有力的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将她稳稳地拉开。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秦淮茹的头顶。
“演够了吗?”
苏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陈述事实。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苏明。
男人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就在刚刚,苏明走出医务室,一眼就看到了这出闹剧。
他的妻子林晚秋满脸不忍,而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在激活了华佗传承的苏明眼中,这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扫过秦淮茹的身体。
【目标:秦淮茹】
【生理状态:脉象平稳,心率78/分钟,呼吸有力且深长,肾上腺素水平处于静息基准线。】
【诊断结论:无明显应激反应,当前悲戚情绪为表层伪装。】
一览无余。
在旁人眼中那撕心裂肺的悲恸,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数据平稳的拙劣表演。
苏明将妻子护在身后,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秦淮茹的伪装。
“秦淮茹,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厂里的调查结论是‘工伤死亡’,不是‘偷窃死亡’。我不会多事,厂里会按照规章给你抚恤。”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演戏,不如想想怎么拿着抚恤金,把你的孩子养大。”
冰冷。
理性。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周围工人们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道。
同情的目光,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秦淮茹的脸,刹那间血色尽褪。
一股尖锐的怨恨和恼怒,从她心底最深处窜起,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那怨毒的眼神在她眼中闪电般划过,但仅仅一瞬,就被她死死地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败。
她正准备调整姿态,用更柔弱、更无助的方式继续纠缠时——
“苏顾问!苏顾问!不好了!”
一个年轻的工友,气喘吁吁地从院门口的方向狂奔而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工友跑到跟前,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
“不好了!你快……快回四合院看看吧!”
“贾张氏!贾张氏在院里撒泼骂街,骂你不得好死,结果……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倒了!”
“人中风了!口眼歪斜,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