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拖着一个瘫痪的恶婆婆,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个月十八块钱,连糊口都难。
一旦秦淮茹撑不下去,改嫁或者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易中海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不行!
绝对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让秦淮茹能挺过去,并且能牢牢地留在这个院里,继续为他的养老大计服务。
可谁能帮她?
谁又肯去填贾家这个无底洞?
易中海的脑子里,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划掉。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中院那个人的身上。
傻柱。
何雨柱。
易中海的眼睛微微眯起,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道精光。
傻柱这人,心肠软,好面子,容易冲动。最关键的是,他听自己的话!
而且,他是食堂的厨子,手里有“食权”,能时不时带点剩菜剩饭回来。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完美的长期供养者吗?
只要把傻柱和秦淮茹捆绑在一起,让傻柱源源不断地接济贾家,秦淮茹的难题不就解决了?
而他自己,只需要在背后稍加引导,就能坐收渔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易中海的心里疯狂滋长。
他掐灭了烟斗,站起身,从床底下摸出一瓶藏了许久的劣质二锅头。
夜色更深了。
易中海提着酒瓶,推开了自家房门,径直走向中院。
“咚,咚咚。”
他敲响了傻柱的门。
“谁啊?大半夜的。”屋里传来傻柱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我,壹大爷。”
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光着膀子,睡眼惺忪地探出头。
“壹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事?”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侧身挤进了屋。
他在傻柱的饭桌旁坐下,将那瓶二锅头“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傻柱啊,睡不着,陪大爷喝两口。”
傻柱愣了愣,挠了挠头,“行啊。您这是……有心事?”
易中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重重地哈出一口气。
“柱子啊。”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沉重。
“你看看秦淮茹家,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傻柱一怔。
“壹大爷,您提她干嘛?”
“我能不提吗?”易中海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眼睛却盯着傻柱,“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啊。”
“现在,贾张氏又瘫了,整天在家里闹腾。你说,她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易中海的话,一下下敲在傻柱的心上。
他想起了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愁苦却依旧俏丽的脸,想起了她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
“那……那也没办法啊,谁家都不容易。”傻柱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下来。
“别人家不容易,能跟她家比吗?”
易中海摇了摇头,拿起酒瓶,也给傻柱满上。
“柱子,你是个爷们,院里数得着的能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弱女子就这么被生活压垮吧?”
“咱们院里,讲究的是什么?是仁义,是邻里互助!”
“秦淮茹多好的一个女人,长得又周正,人又勤快,要不是被这一家子拖累,那日子得过得多好?”
易中海的话,巧妙地将“帮扶邻里”的道德大旗,与秦淮茹个人的“美貌”和“可怜”捆绑在了一起。
他这是在给傻柱下套。
一个用仁义道德和男人虚荣心编织的,名为“长期饭票”的套。
傻柱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酒精和易中海的话语在他脑子里发生着剧烈的化学反应。
是啊!我傻柱是谁?
我是院里的能人!我一个大老爷们,能看着一个漂亮寡妇带着孩子活不下去?
这传出去,我傻柱的脸往哪儿搁!
一种行侠仗义的豪情,一种被长辈委以重任的满足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胸脯拍得震天响。
“壹大爷,您别说了!”
“我明白了!”
“秦姐家的事,就是我傻柱的事!以后我管了!”
看着傻柱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易中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他知道,他长达数十年的吸血布局,从今夜起,正式拉开了序幕。
傻柱,这头最壮的牛,已经被他套上了名为“道德”的犁,开始为他的养老计划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