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不甘心地冲过去,一把抱起还在哭嚎的棒梗,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夹着尾巴退回了自家黑洞洞的屋里。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夜幕彻底降临,给四合院披上了一层安静的外衣。
苏明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前院,心中因贾家和傻柱而起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没有再理会院里各怀心思的邻居,径直走进了厨房。
心中一动,华佗传承的知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开始为林晚秋准备晚餐。
根据妻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孕期反应,他选择了一套滋补安胎的药膳方。
院角里,特地为林晚秋养着几只乌鸡,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处理好的乌鸡,配上数种精心挑选的药材,一同放入砂锅,用文火慢慢熬制。
时间流逝。
一股浓郁的香气,开始从苏家的厨房里飘散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肉香,更不是普通的鸡汤味。
香气里,混合着药材特有的、一丝清幽的苦意,但那苦意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完美地中和了乌鸡汤的醇厚油腻,让整个香气变得复杂、深邃,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晚风一吹,这股霸道无比的香气,便毫不留情地飘满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院里那些生活本就不如意的人来说,这股香气,是一剂猛药,彻底勾乱了他们压抑在心底的种种情绪。
中院的傻柱,刚一头扎进自己那冰冷的屋子。
他正为刚才当众丢脸而憋屈,胸口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愁绪、七分风情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那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在这时,那股药膳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狠狠吸了两口。
真香。
香得让他更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拧巴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苏明就能过得这么舒坦?
医院里,许大茂正躺在病床上,断腿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他彻底绝了用放映员身份去勾引秦京茹的念头,人家现在攀上了苏明的高枝,自己这断了腿的瘸子,算个什么东西?
郁闷之中,一股奇异的香味仿佛穿透了医院的墙壁,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知道这是幻觉,是自己太饿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贪婪地想象着那锅汤的滋味,越想越气,越想越饿。
后院,刘光天正蹲在墙角发呆。
这个常年游手好闲的家伙,嗅觉最是灵敏。
这股香气,让他心里的羡慕和嫉妒疯狂滋生。
他羡慕苏明有本事,不仅打架厉害,还能把日子过得如此有滋有味,羡煞旁人。
他又嫉妒傻柱和许大茂。
那两个家伙虽然今天都吃了大瘪,但好歹他们都有个明确的目标。一个惦记着秦淮茹,一个惦记着秦京茹。
而他自己呢?
除了每天混吃等死,他一无所有。
只有三大爷阎埠贵,与众不同。
他背着手,在中院里踱步,当这股香气飘来时,他先是陶醉地深吸了一口。
这股味道,比他费尽心机从牙缝里省出肉票,让老伴炖出来的那点“肉味”,要高级一百倍!
瞬间,他那颗精于算计的“管家”之心,转速瞬间拉满。
他的脑子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这乌鸡,刚才我见了,个头不小,油光水滑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还有这药材的味儿,黄芪?当归?不对,还有更名贵的……”
“这一锅汤,成本得多少?苏明这人出手大方,肯定不会用便宜货。”
阎埠贵的眼神闪烁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我能……能请教到这药膳的方子……”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不行,方子太金贵,他不可能给。”
他立刻调整了策略。
“但如果,我只是问问配方的比例,或者问问里面有哪几味不值钱的药材……我带回去,让老太婆也给我做一回,哪怕味道不像,那也是药膳啊!”
“到时候往院里一说,谁不夸我阎埠贵也懂养生之道?这面子,可比省几分钱重要多了!”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可行,他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用一个最低的成本,从苏明那里,榨取出一点“知识的边角料”。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苏明刚刚才在中院立下的那股强大威慑力,对他这种钻营算计的人来说,根本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