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表演。她没有直接说傻柱的坏话,而是先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苏明死死压迫,被全院人看不起的可怜寡妇。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艰难,诉说着傻柱是如何一次次不计回报地帮助她。
秦京茹听得眼眶也红了,对这个堂姐充满了同情。
“姐,你太苦了……”
“我的苦算什么?”
秦淮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神秘感,和无限的怜悯。
她凑到秦京茹耳边,那语气,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真诚。
“傻柱哥……他不是看不上你,真的,你这么好的姑娘,谁能看不上?”
“他……他是……”
秦淮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仿佛在说一件极其不幸的惨事。
“他被苏明那个杀千刀的,给吓破了胆!”
“那方面……他现在不行了!”
最后几个字,她吐得极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京茹的心上。
“根本没法和女人过日子!”
秦淮茹紧紧盯着秦京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又加了一剂猛药。
“而且,他心里只有我。他可怜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他要是娶了别人,谁都不会真心对待的。你这么年轻,要是跟了他,那不是……那不是守活寡嘛!”
守活寡!
这三个字,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对未来婚姻充满朴素幻想的农村姑娘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秦京茹哪里经过这种带有巨大侮辱性的“内幕消息”?
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对傻柱的所有美好想象——高大的身材,稳定的工作,城里人的身份——瞬间被“不行了”三个字击得粉碎。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恐惧、还有恶心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觉得,傻柱看她的眼神都变得猥琐起来。
秦淮茹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计谋,成了。
她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嘴脸,一把将失魂落魄的秦京茹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次却是“感激”的泪水。
“好妹妹,谢谢你,谢谢你问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姐姐的!”
“不然你要是真跳进了这个火坑,姐姐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啊!”
秦京茹被她抱着,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回了句:“姐,我……我知道了。”
成功让秦京茹打消了念头,秦淮茹立刻开始了她的第二步计划。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了房门。
傻柱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柔弱又感激的神情,款款走了过去。
“傻柱。”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音。
傻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是她,连忙站起身:“淮茹,怎么了?”
“那天……谢谢你。”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一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要不是你护着我们家棒梗,还不知道要被苏平欺负成什么样……我一个寡妇,实在是……”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傻柱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他心里那点对何雨水提议的活泛心思,瞬间被秦淮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冲得一干二净。
他只觉得一股英雄气概从胸口升起。
“嗨!说这个干嘛!都是一个院的,他苏平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我能看着不管?!”
秦淮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崇拜、依赖和感激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可……可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为了我们家,又花钱又出力,还差点跟人动手……我,我这……”
她欲言又止,那种无以为报的窘迫和脆弱,精准地戳中了傻柱的软肋。
傻柱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秦淮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的女人,我得护着她,得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是“为我秦家付出”的奖励。
他一咬牙,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一个信封。
那是他刚发的半个月的工资,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把信封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拿着!给棒梗买点好吃的补补!别跟我客气!”
秦淮茹的手触电般地缩了一下,随即又被傻柱强硬地塞了回来。
她捏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指尖都在发烫。
傻柱看着她收下了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功绩。
他不知道,在他将那叠钞票交出去的那一刻,一根无形的绳索,已经将他牢牢地,彻底地绑在了秦淮茹这辆破旧却沉重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