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着杨厂长的裤腿,鼻涕眼泪抹了一片,将一个无助寡妇的形象推向了极致。
易中海见状,也赶紧站起身,他一手捂着胸口,喘着气上前帮腔。
“杨厂长,秦淮茹同志她不容易啊。”
他的声音透着虚弱,试图用自己老工人的情分来打动领导。
“她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要养。她知道自己身份,没想过占厂里便宜,就是想有个活路。她愿意从头学起,这也是我们老工人的觉悟……”
就在秦淮茹的声音哭到哽咽,易中海在一旁极力斡旋,试图将局面扭转成一场温情戏码的时候——
刘海中的高光时刻,到了。
他觉得,这正是向厂领导展示自己“掌握内幕”、能力压易中海一头的天赐良机。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秦淮茹的哭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身体微微前倾,为了显得自己消息足够灵通,刻意压低了嗓门。
但那音量,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足够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你就别想了!”
刘海中开口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规劝架势,直接打断了她的哭嚎,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怎么也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淮茹的哭声一滞,茫然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刘海中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愈发难看的易中海,心中涌起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
他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厂里早就定了规矩!想接班?那也得看是什么性质的事故!”
“贾东旭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
刘海中说到这里,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明身上,仿佛在寻求某种印证。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准备已久的炸弹。
“他涉嫌盗窃!盗窃咱们厂苏顾问,苏工,刚研发出来的‘高强度螺栓’核心技术图纸!”
盗窃!
图纸!
这两个词,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表情却已经僵住。
易中海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手死死按住胸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海中却没有停下,他要将这颗炸弹的威力彻底引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工伤!这是重大生产安全事故!是技术泄密未遂!性质比一般的违规操作严重十倍不止!”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厂里没追究你们贾家的刑事责任,已经是看在贾东旭人死为大的份上了!还想留岗位?”
刘海中最后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无比清晰。
“做梦!”
刘海中的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会议室里,引爆了一颗威力巨大的深水炸弹。
整个世界,瞬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