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家中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屋外那片冰冷的月色与喧嚣隔绝开来。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干燥香气,混杂着林晚秋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构成一种安宁的氛围。
与四合院里其他人眼中的愁云惨雾不同,林晚秋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气。
自从她设计的“人体工学课桌椅”图纸通过苏明的渠道递上去,在教育系统内部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后,她的命运齿轮便开始飞速转动。
尘封的才华被看见,积压的抱负得以施展。
教育局将她树立为知识分子参与教育革新的先进典型,一纸任命状下来,她正式成为了学校的教研组组长。
这个职位,对于一个在此之前身份尴尬、长期“待业”的知识分子家庭而言,不啻于一针强心剂,彻底稳固了他们一家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本。
苏明凝视着妻子。
灯光下,她眼里的光彩,不再是过去那种带着忧虑的柔和,而是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坚定的自信。
他们的生活,终于驶入了梦寐以求的正轨。
然而,这份安稳与崛起,在四合院这个逼仄的天地里,却成了催生嫉妒与恐惧的温床。
二大爷刘海中,在得知林晚秋高升的消息后,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他坐在自家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八仙桌旁,手里的茶缸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本就对苏明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闻所未闻的“系统”忌惮到了骨子里。
现在,苏明的妻子又在教育口平步青云,影响力直线上升。
这让他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管事大爷”的位子,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随时都可能被苏明找个由头给掀翻。
他越想,心里的恐惧就越发膨胀,最后化作了浓稠的惊惧。
苏明,会不会真的把他这个“二大爷”给撸了?
夜色更深,寒意更重。
前院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新的风暴已在中院酝酿。
秦淮茹看着秦京茹真的从许大茂那里拿到了十块钱,心头那股被背叛的怒火与被夺食的焦急交织在一起,烧得她五内俱焚。
她这半辈子,都活在算计与依附之中。傻柱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为自己和孩子们留的“备胎资源”。
她绝不允许,这最后的指望被自己的堂妹撬走。
当秦京茹的身影出现在中院时,秦淮茹病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堵住了通往自家屋子的门口。
“站住!”
秦淮茹的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尖利。
“你住我的,吃我的,许大茂给你的十块钱,必须交出来当住宿费!”
她伸出手,摊在秦京茹面前,眼神贪婪而决绝。
“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凭什么?”
秦京茹胸膛剧烈起伏,傻柱的无能,秦淮茹的贪婪,像两把钳子,将她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夹碎。
她彻底撕破了脸。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你挣的?”秦淮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你怎么挣的?你陪许大茂看电影挣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我再不要脸也比你强!”
两个女人在清冷的月光下,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指甲划过皮肤,衣领被死死揪住。
邻里之间,一扇扇窗户被悄悄推开,一道道目光投向院中。
秦淮茹毕竟是个久病的妇人,力气终究不敌一个正值青春的姑娘。
撕扯中,秦京茹被逼急了,猛地一使劲。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