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因彻底牺牲而带来的巨大悲戚,尚未在空气中沉淀。
那份对无名英雄的崇高敬意,刚刚在无数人心中生根。
直播间里,那缓慢滚动的“控制,收容,保护”六个字,如同一场席卷全球的无声悼念。
肃穆。
沉重。
然后,这一切,被一道撕裂耳膜的警报声,瞬间击碎。
“嘀——嘀——嘀——!!!”
凄厉的、不祥的红色警报,毫无预兆地贯穿了每一个直播设备,贯穿了全世界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屏幕中央,基金会那枚经典的黑白同心圆Logo,被一层又一层刺目的血色彻底浸染。
一个全新的档案编号,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占据了整个画面。
SCP-610。
画面的切换发生在一瞬间,没有任何过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再是之前收容失效时的阴暗室内。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银装素裹的冰封荒原。
镜头正在高速移动,掠过一望无际的针叶林海,最终指向西伯利亚的极寒腹地。根据下方跳出的坐标数据显示,那是一处在所有公开的现代地图上,都被强行抹除的苏联时期工业城市。
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坐标。
然而,当镜头越过最后一座山脊,开始俯瞰那座城市时,所有人胃里都泛起了一股剧烈的生理不适。
没有白雪。
没有银装。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如同癌细胞般疯狂增殖、蠕动的暗红色肉块。
它们覆盖了城市的一切。
那些斯大林式的赫鲁晓夫楼,被一层厚厚的、不断搏动的肉膜包裹,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纵横交错的电线杆上,缠绕着一根根粗壮的肉质筋腱,还在微微抽搐。
就连那些早已在严寒中枯死多年的白桦树,此刻也仿佛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树干上挂满了肿瘤般的肉瘤,枝杈间滴落着粘稠的红色液体。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活物。
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正在呼吸的、畸形的人体脏器。
一阵令人牙酸的、湿润的“咕叽”声,透过高灵敏度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是整片血肉大地在同步搏动时发出的声音。
全球观众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如果说,之前的逆模因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触碰的概念性恐怖。
那么现在,SCP-610,就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最野蛮的视觉冲击与生理恶心。
它就在那里。
具体。
真实。
而且,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