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donnez-moi?”
一句古老而优雅的法语,从面具之下传出。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族磁性,在空旷的石室中甚至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我察觉到了。”
他缓缓开口,切换成了精准无误的英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是‘瘟疫’的味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这个词。
“我毕生的志愿,就是治愈这个世界的恶疾。将一切被瘟“瘟疫”所腐蚀的灵魂,从苦难中根除。”
这番话,配合着他那文质彬彬的举止,以及充满崇高使命感的宣言,让无数精神高度紧张的观众,瞬间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他……听起来不像个坏人?
【卧槽!这个SCP会说人话?还这么有礼貌?】
【这气质……这磁性的嗓音……我承认我有点被迷住了,我还有救吗?】
【楼上的你不对劲!但他真的好优雅啊,跟前面那些只知道吃的血肉怪物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瘟疫医生?他的意思是,SCP-610那种血肉是瘟疫?他难道是来帮忙的?】
弹幕疯狂滚动,讨论的风向第一次出现了诡异的偏转。
在经历了血肉蠕动带来的极致生理不适,以及核弹洗地带来的极致视觉冲击后,SCP-049这种充满了神秘感与古典主义的“反派”,竟然获得了一部分人的诡异好感。
就在这时,密室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雷震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战战兢兢地推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橙色的囚服,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不!不要!放我出去!”
他一看到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鸟嘴怪人,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本能地转身就想往外跑。
但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的一声,被无情地锁死。
绝望的撞击声在密室中回荡。
“瘟疫医生”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舒缓、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优雅得仿佛不是从椅子上起身,而是在维也纳的宫廷舞会上,向一位贵妇发出共舞的邀请。
他看着在门口疯狂挣扎的雷震,那张鸟嘴面具微微倾斜,似乎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标本。
面具之下,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
“可怜的孩子。”
“你的身上,散发着非常、非常严重的‘瘟疫’味道。”
雷震的身体僵住了,他惊恐地回头,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铁门,再也无路可退。
他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瘟疫”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死。
“别害怕。”
“瘟疫医生”迈开了脚步,黑色的长袍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滑过。
“我是医生。”
他朝着雷震,伸出了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做出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我会治好你的。”
雷震不住地摇头,牙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瘟疫”是什么,但他从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孔中,读懂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恐怖千百倍的东西。
那是一种执着。
一种手术刀对于腐烂血肉的、不容拒绝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