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手术刀对于腐烂血肉的、不容拒绝的渴求。
下一个瞬间。
所谓的治疗,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开始了。
瘟疫医生那只伸出的、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并未停下。
它的目标,是雷震的脖颈。
雷震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针尖。他全身的求生本能都在尖叫,命令他躲开,可那只手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精准地覆盖上来。
冰冷的皮革,贴上了他因为恐惧而滚烫的皮肤。
没有发力,只是轻轻一触。
“呃……”
雷震剧烈颤抖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喉咙里最后一声不成调的音节,卡在了气管中,再也无法发出。
他放大的瞳孔中,最后的光亮瞬间熄灭了。
浑身的肌肉组织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彻底失去了生物活性,变得松弛、瘫软。
没有任何痛苦的嘶吼。
没有任何挣扎。
甚至没有一滴鲜血。
雷震的身体,就这么软软地、顺着冰冷的铁门滑倒在地。
他停止了呼吸。
停止了心跳。
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安详到了诡异的程度。
这一幕,通过数十个高清摄像头,被同步直播到了全球数亿人的屏幕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三秒后,全球直播间彻底引爆。
【???】
【这就……结束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他碰了一下,那个人就死了?这是什么原理?即死攻击?】
【我不能理解!这算什么治疗?这分明就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前面的,你对SCP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才是它们的正常操作好吗!只是这个……也太诡异了!杀人于无形?】
【等等!你们看医生!他要做什么?】
屏幕中,“瘟疫医生”无视了身后强化玻璃外,研究人员疯狂的质问与咆哮。
他对雷震的死亡,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仿佛这只是治疗前,必要的麻醉步骤。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依旧优雅得令人发指。
然后,他从那件宽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黑色长袍中,开始向外掏东西。
那件袍子,内部的空间仿佛连接着某个异次元的仓库。
一把。
两把。
三把。
各种形状诡异、用途不明的古老手术器械,被他一件件取出,整齐地摆放在雷震的尸体旁。
带着斑斑锈迹的骨锯。
尖端弯曲成诡异弧度的长柄钢针。
仿佛从木乃伊身上拆下来的、缠绕着不知名黑线的线轴。
这些工具,任何一件出现在现代外科手术室里,都足以让卫生部门当场吊销执照。
然而,“瘟疫医生”却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工具。
紧接着,他拿起了其中一把最锋利的、造型类似柳叶刀的刀具。
真正的“治愈”,现在才要开始。
他无视了尸体身上的橙色囚服,用一种近乎粗暴的精准,划开了雷震的腹腔。
布料与皮肤被一同切开,没有丝毫的迟滞。
诡异的是,伤口处只有少量的暗色血液渗出,完全不符合一个刚刚死亡的人体该有的状态。
医生将手伸入温热的腹腔,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像一个不耐烦的屠夫,又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艺术家,在这种矛盾的结合中,对尸体内部的脏器进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