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他!”
他们一左一右,冲向那个看起来瘦弱而优雅的医生。
然而,医生只是站在原地。
在守卫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动了。
那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他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那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掌,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过空气。
没有碰撞。
没有格挡。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名守卫的冲锋姿态,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凶悍凝固了,然后,从眉心处,一道细微的血线缓缓向下蔓延。
扑通。
扑通。
两具被精准切开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鲜血和内脏,流淌了一地。
医生仅仅是挥了挥手。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终结了两条生命,就像掸去肩上的灰尘。
紧接着,比之前雷震的异变更加恐怖十倍的场景,在全球观众眼前上演。
那两名刚刚死去的守卫,身体开始以一种非人的幅度剧烈抽搐。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短短几秒钟内,他们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不再属于人类,而是面目狰狞、力大无穷的活死人。
他们变成了他的奴仆。
“嗬啊——!”
其中一个活死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冲向了那面厚重的特种玻璃观察墙。
咚!
一声巨响。
整间控制室都为之震动。
特种玻璃上,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手印,以及蛛网般的细小裂痕。
另一个活死人,则开始疯狂地撕扯和啃咬着收容室的金属墙壁,坚固的合金在它那恐怖的蛮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一场小型的生化危机。
在基金会最深、最坚固的收容单元内,爆发了。
“瘟疫医生”站在他的“造物”身后,那两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丧尸军团,就是他最完美的杰作。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鸟嘴面具,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歌剧演出。
他的声音,通过完好无损的麦克风,再一次传遍世界。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悲天悯人的慈悲。
“外面的世界……病得太重了。”
“我必须走出去。”
“去街道上,去你们的城市里,去每一个角落里行医。”
“我要治好每一个人。”
这番话语,让全球每一个角落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痹感。
一个认为全人类都有病。
一个唯一的处方就是把所有人变成僵尸的疯子。
一旦让他冲出收容区,进入人口密集的现代都市……
后果,不堪设想。
咚!咚!咚!
活死人的撞击越来越疯狂,特种玻璃上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而画面中,那个罪魁祸首,却缓缓地、缓缓地凑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监控探头。
那尖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鸟嘴面具,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似乎在对着屏幕前的每一个观众,低声耳语。
“别急。”
“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另一边,那个由雷震变成的怪物,咆哮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了这个镜头!
画面剧烈地晃动。
最后的声音,是一记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信号,中断。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