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妇人……
她竟然要把天下百姓的血汗,把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军资,拿去讨好那些刚刚抢掠过自己家园的蛮夷强盗?!
“李斯!”
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声音里没有咆哮,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
“若此人在大秦,该当何罪?”
“扑通!”
李斯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感受到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
“陛下……”
李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字字清晰。
“当以车裂之刑,示众于咸阳!”
“夷其三族,上至老朽,下至襁褓,无一幸免!”
“更要将其罪行载入史册,令其受万世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杀!”
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却让整座恢弘的咸阳宫,温度骤降,恍若冰窖。
杀意盈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
大唐位面。
神都洛阳,则天门上。
武则天端坐于凤椅之上,凤目微眯,冷冷地看着天幕中那个同样掌控着一个帝国最高权力的女人。
她的眼神中,没有分毫同为女性掌权者的共鸣。
只有鄙夷。
极致的鄙夷。
以及,与嬴政如出一辙的,冰冷杀意。
她武则天能够登临帝位,靠的是铁腕,是智慧,是知人善用。
她设立匦检,整顿吏治,发展科举,让大唐的国力在她治下依旧强盛,依旧能让四方蛮夷俯首称臣。
而天幕上这个妇人……
“此妇,简直是我辈女性掌权者之耻辱!”
武则天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上官婉儿心头一颤。
她把皇权当成了什么?
她把江山社稷,又当成了什么?
在武则天看来,那不过是这个老妇人身上的一块遮羞布。
一块可以随意切割,撕下来送给蛮夷,只为求得片刻苟安的,肮脏的遮羞布。
“来人。”
武则天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传朕旨意,史官记下此妇之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女人,不配入土为安。”
“该挫骨扬灰。”
那平静的语调,却透着彻骨的寒冷,比任何怒吼都更加令人战栗。
天幕之下。
各朝各代的百姓们,此刻已经不只是愤怒了。
他们感到了刻骨铭心的恨。
原本那股对异族强盗的恨意,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可憎的宣泄口。
所有的恨,全部转移到了这个昏聩、自私、无耻到极致的统治者身上。
前线的将士,在用血肉之躯填补国力的窟窿。
后方的太后,在用将士的抚恤之金,举办奢华的寿宴。
这种割裂感。
这种被自己人背叛的窒息感,让无数经历过战火的古人,感同身受,几欲呕血。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现。
原来,一个来自内部的蛀虫,一个坐在权力顶端的昏君国贼,其带来的伤害,往往比最凶残的外敌,还要致命百倍。
那是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罪孽。
无论江水如何冲刷,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永远、永远无法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