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招,那杆曾经饮饱了匈奴王族鲜血的狰狞长枪,便精准无比地落入他的掌心。
嗡——
长枪入手,发出一声轻鸣。
一股无形的杀意,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天幕的画面,化作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伊稚斜的心脏上!
痛!
一种几乎要窒息的剧痛!
那个夜晚!那个被汉军铁骑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夜晚!
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那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恐惧,再一次淹没了他!
“不……”
伊稚斜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嘶哑的呻吟。
“不可能……”
长生天啊!
你不是已经要收走他了吗!
你为何如此不公!
这个杀神,这个魔鬼,他怎么又活了!
“噗通”一声。
匈奴单于那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从那铺着斑斓虎皮的座椅上滑落,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的脸,比帐外的积雪还要惨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不仅活了!
他看起来,甚至比封狼居胥时,还要恐怖!还要勇猛!
这一刻,不仅仅是匈奴王庭。
诸天万界。
那些曾经被煌煌中原铁骑碾碎过脊梁的异族势力。
唐时的突厥,宋时的契丹,明时的瓦剌……
所有在天幕前观看到这一幕的他们,无一例外,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那是被天敌盯上时,铭刻在血脉里的恐惧本能!
而天幕的“导演”江晨,显然是懂人心的。
他毫不吝啬地给了匈奴单于伊稚斜一个长达三秒钟的脸部特写。
那种从狂欢巅峰,被一脚踹入无间地狱的极致崩溃。
那种混杂着恐惧、绝望、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成为了此刻,万界观众眼中,最美妙的风景,最大的笑料!
大明位面。
北京,皇宫。
“哈哈哈哈哈哈!”
身着龙袍,不怒自威的朱棣,此刻却毫无形象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指着天幕中那个瘫软在地、丑态百出的匈奴单于,对着身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儿子朱高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老二!你给朕看清楚了!”
“这就叫天威难测!”
这位同样是在马背上打下赫赫江山,五征漠北的永乐大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畅快。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你以为死了就完事了?你以为躲起来等死就安全了?”
“只要大汉需要!只要圣上点头!死了也得把你从坟里薅起来,再给朕狠狠地打一遍!”
朱高煦被父亲的霸气所慑,看着天幕中那神威凛凛的霍去病,又看了看地上丑态毕露的匈奴单于,脸上满是敬畏与震撼,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此时此刻。
万界观众的爽感,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潮。
英雄的丰功伟绩,固然让人热血沸腾。
但看着敌人因为英雄的复活而哀嚎,因为战神的归来而绝望哭泣。
这种画面,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比任何华丽的歌功颂德,都要更让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