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凌晨两点,我从图书馆加班回来。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看见他正鬼鬼祟祟地在后窗外的地窖边拍土,手里还拎着个红亮亮的长条东西。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连额角的青筋都跳动了两下。
苏晴,你别胡说八道!我那是……我那是收拾白菜!
你收拾白菜需要趁着夜半三更,还一边收拾一边贼眉鼠眼地往林峰屋里瞅?
苏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王主任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像刀子一样剜向许大茂。
那就先搜许大茂家。
许大茂心里狂跳,但还在自我安慰:没事,地窖里埋着烂白菜和干草呢,哪能那么容易被发现?
然而,当众人跟着王主任钻进地窖,把许大茂指名道姓那堆“藏宝地”翻了个底朝天时,除了两颗烂得发臭的白菜帮子,毛都没见着一根。
这……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明明亲手埋进去的,甚至还用力踩了两脚。
林峰站在井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灰头土脸的许大茂,心里冷笑。
隔空取物这种事,系统办得从来不含糊。
既然地窖没有,那就搜搜屋里。
林峰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这回轮到王主任带队冲进许大茂的卧室了。
许大茂此时已经有些腿软,他跌跌撞撞地跟着进屋,嘴里嘟囔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咣当!
刘海中为了表现,一把掀开了许大茂床底下的杂物箱。
原本盖在上面的破棉絮被掀开,一股浓郁的、霸道的松柏烟熏肉香味,瞬间在逼仄的卧室里炸开。
那条足有五斤重、表皮透着红亮油光的腊肉,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箱子底。
更显眼的是,肉皮上隐约浮现着一圈奇异的淡白色标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许大茂!
王主任一声怒喝,震得窗户纸都跟着抖了三抖。
赃物就在你床底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许大茂“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肉是怎么从冰冷潮湿的地窖,自己跑进这带锁的箱子里的。
人赃并获。
林峰分开人群走上前,面沉如水地看着许大茂。
王主任,刚才可是说好了。
诬告陷害,还得偷窃他人财物,这罪名不小吧?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的铁饭碗就砸了。
林峰……峰子!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他连滚带爬地拽住林峰的裤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求你,别送我去派出所,我赔!我什么都赔!
林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许大茂家博古架上一个落满灰尘的香炉。
那东西形制古朴,耳部线条流畅,虽有铜锈,却遮不住那股子厚重的底蕴。
王主任,大家都是邻居,送官确实有点绝。
林峰沉吟了片刻,在许大茂露出狂喜表情的瞬间,话锋一转。
但精神损失得补。
许大茂,听说你家祖上阔过,这破香炉我看挺顺眼,拿来抵债,再加上这腊肉归原主,这事儿就算了。
许大茂哪还顾得上什么祖传宝贝,只要不坐牢,别说香炉,让他把鞋拔子脸割了都行。
给!你拿走!现在就拿走!
【检测到具有历史底蕴的物件:明代宣德炉(残)。】
【二级工厂化加工模块激活进度更新:2/10。】
林峰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铜炉,指尖触碰到那冰冷而坚实的金属质感,心中那一抹关于“升级”的燥热被暂时抚平。
他没看在那儿瘫成一滩烂泥的许大茂,也没看那些脸色五颜六色的邻居,只是冲着苏晴微微颔首。
苏晴依旧那副清冷模样,却在错身而过时,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此时,寒风从院门缝里钻进来,卷起一阵细小的雪旋涡。
林峰拎着铜炉往家走,意识里却没来由地跳出一幅画面。
那是他身为运输司机,每天都要路过的工厂大后方——万人食堂。
明天,似乎是全厂发放例行午餐的日子。
在这个连腊肉都能引起全院暴动的年代,那里的气氛,恐怕比这南锣鼓巷的清晨还要冷上几分。
轧钢厂那口能装下百斤大米的铁锅里,明天翻滚的,恐怕不只是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