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琢磨着,“刘家这鱼汤炖得够久的……怕是快好了吧?再等等……老易家也没送饭来,肯定是知道刘家要送,所以省了……”她给自己找着理由,耐着性子继续等。
刘家这顿晚饭,气氛倒是难得的和谐。
刘光天慢条斯理地喝了两碗鲜美的鱼汤,就着窝窝头,吃得有滋有味。
那碗照例喇嗓子的棒子面糊糊,他看都没看,直接推给了眼巴巴的刘光福,“给你了。”
刘光福喜出望外,虽然更想吃鱼,但多一碗糊糊也能填填肚子,连忙接过去呼噜呼噜喝起来。
很快,一家人将一盆鱼汤、窝窝头和那点糊糊消灭得干干净净,桌上只剩下鱼骨头和空碗盘。
刘光福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凑到刘光天身边,带着无限的憧憬问道,“二哥,那以后是不是能经常吃到鱼肉了?”
刘光天瞥了他一眼,给他泼了盆冷水:“你想得倒美!想吃鱼?看我心情吧!”
他虽然找到了生财之道,但可没打算当全家的免费渔夫。
全院各家的晚饭基本都结束了,连刷锅洗碗的声音都渐渐稀疏下来。
后罩房的聋老太太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心里那点期盼彻底变成了焦躁和怒气。
“反了,反了天了!”
她拄着拐棍,颤巍巍地站起身,老脸上布满寒霜,“刘家不懂事,连老易家也把我给忘了?!”
她再也坐不住,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却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径直来到了中院易中海家。
“砰!砰!砰!”拐棍用力地敲在易中海家的门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和一大妈刚收拾完,闻声开门,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的聋老太太,都是一愣。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这大晚上的……”易中海连忙上前搀扶。
聋老太太一把甩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火,声音因为饥饿和愤怒有些尖利,“我怎么过来了?我问你们,我的晚饭呢?
刘家不送,你们也不管了?是想饿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光想着刘家该送,却忘了万一刘家没这个觉悟呢?
他脸上立刻堆起歉意的笑容,解释道:“老太太,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我以为刘家光天钓了鱼,做了那么香的鱼汤,肯定会给您老送一碗过去孝敬孝敬,所以就让秀娥没准备……没想到这刘家……唉,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巧妙地把责任推给了刘家,把自己摘了出去。
一大妈李秀娥也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虚伪的懊恼:“是啊老太太,都怪我们,想着刘家肯定记着您呢!谁成想他们……他们自己关起门吃独食了!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煮糊糊,很快就好。”
聋老太太听着他们夫妇一唱一和,怒气未消,但注意力确实被引到了刘家身上。
她喘着粗气,恨恨地用拐棍杵着地:“刘家,好个刘家,尤其是那个刘光天,钓了鱼眼里就没有长辈了!还有刘海中,怎么教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