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易,你看我这一高兴就给忘了……我这就……”刘海中下意识地想补救。
“忘了?”
易中海得理不饶人,“一句忘了就完了?老刘,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光天!”
他把矛头直接转向正准备开溜的刘光天,“你钓的鱼,你就没想到后院还有位奶奶吗?
你学习成绩上去了,这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也不能丢啊!咱们四合院讲究的就是个互助友爱,尤其是对老太太这样的五保户,更要尽心照顾,你这事做得太不像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光天身上。
刘光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指责的惶恐或愧疚,反而异常平静。
他迎着易中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
“第一,鱼是我钓的,怎么处置,应该是我说了算吧?难道我钓条鱼,还得先列个名单,看看院里谁有资格吃?”
他目光扫过易中海,带着一丝犀利,“第二,聋老太太是五保户,但她的生活,尤其是吃饭问题,我记得一直是街道和院里共同负责,具体好像是由您和一大妈在照顾吧?
怎么,她今晚没饭吃,责任倒成了我们刘家的了?
是我们克扣了她的口粮,还是您一大爷忘了给她送饭了?
她的粮本补贴,可一直都在你们手里攥着呢!
这话如同一条毒蛇,精准地咬在了易中海的七寸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没想到刘光天如此牙尖嘴利,不仅不认错,反而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点破了他因为想当然而确实疏忽了给老太太送饭的事实。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我那是以为……”
“您以为什么?”
刘光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步步紧逼,“您以为我们家一定会送,所以您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不管不同?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合着好人您来做,责任我们来担?
孝敬老太太是美德,但也不能道德绑架吧?
今天我家炖鱼没送是错,那昨天贾家吃炒鸡蛋没送,是不是也是错?
前天闫家吃窝窝头没分老太太一半,是不是也是错?
您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如果连一位孤寡老人的基本温饱都照顾不周,我不介意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道说道,请她考虑换户更尽心的人家来照顾。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聋老太太她不是我奶奶。我奶奶,早就在地里躺着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