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大姐的脸色严肃起来,她接过何雨水的学生证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记忆中的投递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小刘,把最近……不,把有记录以来所有何雨水的信件签收单都找出来。”
她吩咐道,随即又对刘光天和何雨水说,“两位同志,你们先别急,也别走。
这件事我们邮局一定查清楚,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
大姐匆匆离开柜台,朝后面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邮局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交头接耳,目光在何雨水苍白的小脸和刘光天沉静却透着冷意的脸上来回移动。
小刘己经慌了神,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那些泛黄的投递记录和签收单据。
何雨水呆呆地站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彻底冷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是父亲可能还惦记着他们的微弱希冀,一会儿是易中海那张总是带着关切笑容的脸,以及这么多年她和哥哥傻柱在院里受到冷眼和隐隐的操控……
一种被长期欺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寒意,慢慢从脚底爬了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一个中年男子——杨主任,从里间办公室急匆匆走出来,脸色铁青。
先前那年轻邮递员小刘一见他,像见了救星又像见了阎王,脱口喊了声:“姐夫……”
“谁是你姐夫!”
杨主任厉声打断,眼神如刀子般刮过去,“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场合,叫我杨主任。”
他声音不小,引得邮局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小刘吓得一缩脖子,脸涨得通红。
杨主任没放过他,指着鼻子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声音压着怒意,却又字字清晰,“你是猪脑子吗?
工作干了多少年了?邮递工作条例怎么学的?挂号信、重要信件,是能随便转交给非收件人代收的吗?
啊?收件人本人或者直系亲属签收,这最基本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刘被骂得抬不起头,嗫嚅着辩解:“可……可易中海是那院的管事大爷,德高望重的,他说他会转交,保证没问题,院里信件都是他帮忙收的,所以我才……”
“所以他放个屁都是香的?”
杨主任火气更旺,“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他易中海是街道办主任还是邮局局长?有什么权力代收非本人信件好几年?!回头再跟你算账!”
杨主任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不仅仅是工作失误,更是严重违反规定,如果信件涉及重要内容或者造成严重后果,他们整个邮局都要担责任,尤其是这种持续数年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转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紧紧攥着学生证的何雨水,还有她身边那个面色沉静眼神却带着审视意味的少年刘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