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缓和的表情，对何雨水说，“小姑娘，何雨水同志对吧？
这件事，直先是我们邮局工作存在严重失误，管理不严，给你和你的家庭造成了困扰和损失，我代表邮局向你郑重道歉。”
他语气诚恳，接着道，“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必须负责到底，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请你们两位，跟我到办公室详细谈谈，我们需要核实具体情况，也请你提供一些信息。”
他又看了一眼刘光天，这个少年从刚才开始就异常冷静，似乎对眼前的一幕并不意外。
杨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这少年恐怕不是偶然带人来的。
何雨水还处在巨大的冲击和茫然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刘光天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低声道：“去吧，说清楚，拿回该是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何雨水像是找到了支撑，又用力点了点头，跟着杨主任朝办公室走去。
刘光天也默默跟上，经过面如死灰的小刘身边时，刘光天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却将对方惶恐懊悔的表情尽收眼底。
邮局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和零星几个顾客，早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睹了全过程，此刻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更大了。
谁都明白，南锣鼓巷95号院，那位平日里受人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这次恐怕要摊上大事了。
杨主任的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旧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立着几个铁皮文件柜。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旧木头的气味。
他请何雨水和刘光天坐下，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依旧严肃。
杨主任拿起钢笔，翻开一个记录本，“何雨水同志，直先，我需要再次向你确认并记录：你确定，自你父亲何大清同志离开后，从未收到过任何从保定寄来写有你名字的信件？一次也没有？”
何雨水坐在硬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是的，杨主任。我确定，一次也没有，我……我和我哥何雨柱，都以为我爸彻底不管我们了。”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哽，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刘光天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杨主任记录。
杨主任点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又问：“你父亲何大清同志，在离开前，或者通过其他途径，是否有明确表示过，允许或委托你们院的易中海同志代收他的来信？”
何雨水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我爸走得很突然，什么都没交代。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想起这些年易中海有时看似无意提起“你爸那边也没个音讯”、“怕是有了新家忘了旧人了”之类的话，以前只觉得是长辈感慨，现在想来，字字诛心，“易大爷也从没跟我们说过，我爸有信来，需要他代收。”
“好。”杨主任面色更沉，他转向门口喊了一声，“小张，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