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但脸上不显,连忙指着中院方向,“易中海同志家在中院,我带各位过去?”
他瞥见随行的刘光天和何雨水,眼神更加疑惑,尤其是看到何雨水那苍白却带着倔强的脸,心里隐隐觉得,恐怕不是刘光天“犯事”那么简单。
“麻烦带路。”王建国言简意赅。
阎埠贵连忙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公安、邮局人员以及刘光天、何雨水。
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以及一些在家吃午饭的住户,都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或放下碗筷跟了出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行人很快来到中院易家门前。
二大妈得到消息也从后院赶来,快步走到刘光天跟前,“光天,你没事吧!”
刘光天看着他焦急的老妈,开口安慰道,“妈,不是我的事,你等着看好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上前,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大妈李秀娥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正在做午饭。
她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群人,尤其是穿制服的公安,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锅铲差点没拿住。
她之前可是八大胡同的头牌,虽然从良几十年,但见到公安还是忍不住害怕。
她眼神慌乱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雨水和刘光天脸上,尤其是何雨水那直直盯过来的目光,让她心里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着了她。
阎埠贵赶紧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撇清和提醒,“他一大妈,这几位公安同志,还有邮局的同志,是来找你们家的。”
李秀娥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自镇定,但声音止不住地发干发颤,“各……各位同志,我们家老易他在厂里吃食堂,中午一般不回来。
请问……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何雨水,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
杨主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锅铲的一大妈李秀娥,声音不高,却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你就是易中海的家属?我是邮局的主任杨为国。
易中海长期代收并截留何大清同志从保定寄给何雨水同志的私人信件,时间跨度数年,累计近百封。
我们这里有完整的投递记录和易中海的签收单据为证。这件事,你清不清楚?”
李秀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最害怕的事情果然被摊到了明面上。
她看到何雨水跟着刘光天和这些人一起回来时,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此刻,面对杨主任的质问和周围邻居无数道目光,她心慌意乱,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绝不能承认自己知情。
这些年,她在家收拾屋子时,确实在暗处看到装信件的小匣子,里面的钱和信她都见过,也隐约猜到丈夫在做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
此刻,这份沉默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挤出一丝茫然和委屈,“公安同志,杨主任……我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就是围着锅台转,缝缝补补,老易他在外面的事,他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我细说啊!信?什么信?我……我真不知道啊!”
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熟悉的邻居,眼神里带着无辜和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