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车内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试探性推进,全部停止。”
他伸手,指向沙盘上那个被红雾笼罩的区域。
“调集‘鹰眼’和‘雷神’,给我盯死那片区域的所有制高点。”
他口中的“鹰眼”和“雷神”,是学生会中公认的两位顶级枪手。
“我要进行远程火力压制。”凯撒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不管狮心会在那里藏了什么,把它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命令刚刚下达。
光幕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极具悬念的金色预告框。
那金色的、带着古老符文质感的边框凭空出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强行吸引了过去。
【第一位左右战局的狙击手,即将登场!】
一行简洁的文字,却蕴含着风暴将临的气息。
全球的观众,无论是秘党的元老还是刚入学的新生,呼吸都为之一滞。
狙击手。
在这样胶着的战场上,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意味着死亡的判决。
他可以从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用一颗子弹,终结掉对方的指挥官,撕开最坚固的防线,逆转整个战局。
“是学生会的‘鹰眼’吗?他号称能在两公里外打中一枚硬币!”
“不,我赌是狮心会的,他们肯定隐藏了A级王牌!”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人的名字。在他们看来,这种级别的对抗,唯有最顶尖的精英才有资格扣动那改变战局的扳机。
然而,光幕的镜头却极其诡异地穿过了层层防线。
它没有对准凯撒指定的狙击手,也没有去寻找狮心会隐藏的王牌。
镜头穿透了教学楼厚重的墙壁,掠过混乱的走廊,最终锁定在了教学楼背后的一个阴暗器材室门前。
那里远离主战场,只有偶尔传来的爆炸声证明着战争的存在。
路明非正缩着脖子,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芬格尔那个留级八年的老狐狸,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肩膀奋力撞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快……快点,我的S级学弟!”芬格尔的声音因为脱力而嘶哑,“再晚点,你的女神就要被人打包带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画面在反复播放。
诺诺,一身火红,被四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那个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了他的大脑。
“哐当!”
生锈的铁门终于被撞开。
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霉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芬格尔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剧烈地喘息着,用下巴指了指器材室的最深处。
“喏,校长说……给S级准备的‘新生礼物’,就在那儿。”
路明非的脚步有些虚浮,他走了进去。
器材室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体育器材,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月光从高处的破窗户里投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在器材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个木盒的尺寸大得惊人,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却和周围的杂物格格不入。它太干净了,仿佛灰尘都不敢落在它的上面。
路明非一步步走近。
他俯下身,颤抖着手,打开了木盒的搭扣。
没有想象中的“吱呀”声,盒盖被无声地掀开。
一杆枪。
一杆反射着幽冷金属光泽、枪身长得有些离谱的重型狙击步枪,正静静地躺在猩红色的天鹅绒衬里中。
它的枪身线条充满了暴力美学,每一个部件都彰显着极致的精密与力量。那根粗大的枪管,与其说是枪管,不如说是一截微缩的炮管。
路明非的呼吸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慢慢地、慢慢地摸向那冰凉的枪栓。
就在指尖触碰枪身金属的瞬间。
他的眼神深处,一抹极淡却极其纯粹的金色,一闪而逝。
那金色,不是灯光的反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燃起的火焰。
全球观众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光幕上,正是路明非指尖触碰枪身的特写,以及他眼瞳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
那种极致的压抑感已经蓄积到了临界点。
他们知道,那个改变一切的瞬间,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