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掌力对冲、气劲激荡的刹那,环绕鹤雀楼的琴音陡然爆发到了极致!
那琴声再也不复先前的沉郁顿挫,转而变得尖锐刺耳,如万千银针破空,此起彼伏地在楼内炸开。浑厚的内力裹挟着琴音,竟将整座鹤雀楼都罩了起来,无形的音波层层叠叠,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在场之人,无论敌我,都不得不运起内力护住双耳心脉,生怕被这音波震伤内腑。
偏偏这音波竟似有灵智,环环相扣,尽数朝着法坛中央的影教众人涌去!
影教教徒本就被掌风余波震得气血翻涌,此刻被这针对性的音波一冲,顿时苦不堪言。外围那些身形瘦削的青衣信徒,更是连护体内力都撑不住,纷纷捂着耳朵惨叫出声,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竟是被生生震伤了耳膜!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身旁的店小二猛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他手腕一翻,从身后抽出一杆判官笔——那笔杆黝黑,笔尖锋利如锥,正是武林中极为刁钻的点穴利器,专寻人周身大穴下手,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杀!”
随着店小二一声暴喝,鹤雀楼各层的黑暗角落里,无数道身影同时窜出!
他们有的身着夜行衣,黑衣蒙面,手持长剑短刃;有的干脆扯下伪装,露出了中原各大门派的标志性服饰。刀光剑影闪烁间,众人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着影教众人冲杀而去。
一场蓄谋已久的包围,就此在鹤雀楼内轰然展开!
立于横梁之上的鹤雀楼老板,再度暴喝一声,率先朝着法坛冲杀而去!他双臂运力,掌心龙形气劲翻腾,又是一记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掌风呼啸,直逼灵童崖面门。
这一次,两名护法早有防备。左侧那名西蒙古壮汉怒喝一声,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径直挡在灵童崖身前。他双臂肌肉虬结如铁,十成龙象般若功尽数催动,双掌推出,竟是硬碰硬地迎向了这霸道掌力!
霎时间,两股至刚至猛的内力轰然相撞!
降龙十八掌的龙形气劲,雄浑浩荡,带着睥睨的威势;龙象般若功的掌风,霸道沉猛,透着撕裂山岳的狠厉。两大外功绝学正面交锋,两人在半空中一掌接一掌地硬撼,掌风激荡,气劲四溢。
他们的身形越打越高,脚下轻功施展开来,如履平地般在半空腾挪。每一次双掌相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滚滚气浪四下席卷,震得整座鹤雀楼剧烈摇晃,梁柱咯吱作响,瓦片簌簌掉落,仿佛下一刻便要轰然倾塌。
与此同时,从暗处杀出的各派武林人士已然齐齐纵身向前,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大厅中央的法坛发起总攻。
他们本就是蓄谋偷袭,又有音波功死死压制着影教众人的内力,再加上外围那些青衣教徒武功本就寻常,一时之间,中原武林这边竟是占尽了上风。
众人呈合围之势,将影教团团裹住,出手皆是狠辣刚猛的杀招,招招直取要害。
店小二更是一马当先,身形如电,手中两杆判官笔寒光闪烁。他觑准一个青衣教徒,手腕疾抖,笔尖如流星般点出,那教徒甚至来不及抽出腰间弯刀,便被他接连点中手腕要穴。只听“咔嚓”两声脆响,教徒的腕骨竟被生生点碎,惨叫着瘫倒在地。
不等他落地,后方一名手持长枪的武林人士便跨步上前,长枪如龙,直刺其心口,干净利落地补上了致命一击。
不过一轮冲杀,影教外围的青衣教徒便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阵形,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外围百余青衣教徒陷入混战的同时,人群里忽然冲出一条铁塔似的大汉。他肩上扛着一柄劈山巨锤,锤头乌黑,足有磨盘大小,甫一出手便带着开碑裂石的狠劲,三两下就将影教的外围防线砸出一道口子,眼看就要朝着法坛冲去。
就在这时,与鹤雀楼老板对掌的左护法尚且缠斗不休,坛下的右护法却陡然纵身跃起。他如大鹏展翅般凌空飞扑,不等那大汉的巨锤落下,双掌已然催动十成龙象般若功,狠狠迎了上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掌锤相交,一股狂暴的气劲四下炸开。那大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涌来,虎口瞬间迸裂,手中的劈山巨锤竟被震得寸寸碎裂,铁屑四溅!
不等众人惊呼出声,右护法手腕一翻,又是一掌拍出。那大汉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木墙之上。“轰隆”一声,木墙坍塌,桌椅碎裂,连带着身后一名来不及躲闪的武林高手也被砸了个正着。两人滚作一团,口吐鲜血,当场便昏死过去。
“好强的掌力!”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望着右护法的眼神里满是骇然。这便是影教左右护法的实力吗?
可更令人心惊的还在后面。右护法落地之后,竟如虎入羊群般朝着人群直冲而去。面对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枪矛,他竟是不闪不避,双掌翻飞,或拍或挡,或擒或拿。那些武林高手的兵刃明明已近在咫尺,却总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反倒是他们自己,或被震飞兵器,或被点中穴道,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三招。
不过片刻功夫,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武林人士,便被他尽数制住,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