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第一枚绣花针,轻飘飘地撞在了剑脊正中央。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得近乎悦耳的轻响,如雨滴落入玉盏。
王处一只觉剑身上传来的并非刚猛冲击,而是一股阴柔绵长、沛然莫御的螺旋劲力!这力道仿佛无孔不入的流水,瞬间便穿透了剑身的真气防御,沿着剑柄直冲他双臂经脉!
“噗!”
他虎口迸裂,鲜血飞溅,王处一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双脚离地,被那股阴柔却霸道至极的力量推得踉跄倒飞,“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他面如金纸,强行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但那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让他持剑的手臂抖如筛糠,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而就在王处一被一针击退的同时——
背对飞针的郝大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听得王处一那声嘶吼,刚想回头,后背处便微微一凉。
那枚绣花针,竟似长了眼睛,寻着他伤口未愈的那一处穴道,无声无息地透了进去。
针上附着的阴寒内力,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他的督脉,并沿着经脉疯狂窜动、冻结、破坏!
“呃……!”
郝大通猛地瞪圆双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一大口夹杂着冰碴般的暗红淤血狂喷而出!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像一截被伐倒的古木,直挺挺地向前轰然扑倒,激起一片尘埃。
孙不二见状大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绣花针裹挟着霸道劲力,接触的瞬间,孙不二感觉到的不是针,而像是一座凝缩到极致的冰山撞了上来!
“铛——!”
青钢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打着旋儿飞上天际。
孙不二只觉眼前一黑,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晕死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
从何足道悍然偷袭,到千岁以一枚绣花针轻描淡写挡下杀招;从两人瞬息之间的针剑交击,再到千岁反手三枚绣花针重创全真三子——不过弹指间,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何足道低喝一声,身形急退,足尖在祭坛边缘一点,便落回了下方的人群之中。
可他身形刚稳,那千岁便如鬼魅般接踵而至,帽檐下的目光阴恻恻的,指尖莹白的绣花针寒光闪烁。
何足道不敢怠慢,将毕生功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中,迅雷剑法三十七式被他一口气施展出来!剑招如狂风骤雨,寒芒如匹练横空,一式快过一式,一式狠过一式,直逼千岁周身要害!
可那千岁却浑不在意,仅凭一枚绣花针,便迎着漫天剑影而上。
只听“叮叮叮叮”的脆响密如骤雨,绣花针每一次点在剑脊之上,都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明明只是一枚纤细的绣花针,却似蕴含着千斤之力,硬生生将三十七式剑招尽数接下!
一套剑招使尽,何足道只觉虎口剧痛,手臂发麻。他低头望去,不由得心头一沉——那柄方才还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之上竟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剑刃更是卷得不成样子,几处裂痕正顺着剑脊蔓延开来,眼看便要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