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生机，都会被瞬间抽干。”
“所有的光明，都会被那一抹纯粹的剑影吞噬。”
“它不再是剑招，不再是剑意，它本身，就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那是……真正的魔神之剑。”
这番话语，仿佛拥有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都出现了一副末日般的幻象。
整个世界的光与声都被剥夺，只剩下一道代表着终结的剑光。
然而，苏寒接下来的话，却将所有人，尤其是燕十三，从那极致的宏大与恐怖中，狠狠地拽入了无底的冰窖。
“但……”
苏寒的目光充满了怜悯，直视着燕十三那双死寂的眼睛。
“那一剑出世之时，便是你燕十三……身死之日。”
轰！
这个结论，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燕十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寒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冷的刻刀，将残酷的真相刻进他的灵魂。
“因为那种极致的毁灭力量，根本不是凡人的躯壳所能承载的。”
“那是属于阴曹地府的力量。”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驾驭它。”
嗡——！
燕十三那双常年冰冷、稳如磐石的手中，那柄从未离身的著名长剑，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剑在嗡鸣。
剑在悲泣。
他毕生追求的剑道极境，他舍弃一切，甚至不惜以身饲死所追寻的终点，竟然是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绝路？
这个结论，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他过往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
前所未有的迷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陷入了深思，眼中的滔天巨浪，渐渐化为了一片死寂的虚无。
高台之上，苏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只对燕十三一人所说。
“剑术到了最后，拼的不是招式，不是内力，而是对生命意义的理解。”
“向死，方能而生。”
“这，便是燕十三的剑道哲学，也是他能位列剑豪录的根本。”
台下的江湖客们，早已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因为那毁天灭地的第十五剑而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也有人因为这种追求极致，不惜以生命祭道的宏大而心神摇曳，感佩万分。
敬畏、恐惧、震撼、狂热……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疯狂地涌向高台之上的苏寒。
人气值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井喷！
苏寒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之中，猛然多了一股冰冷而锐利的奇异能量。
那能量纯粹、凝练，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气息。
是毁灭剑意的加持！
这股能量迅速融入他的修为之中，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精进，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一种微妙的，仿佛能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油然而生。
站在这方高台之上，他愈发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此时，角落里的燕十三，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高台之上的苏寒，遥遥地，郑重地抱了抱拳。
这个动作，包含了太多。
是感谢，是了然，也是……解脱。
随后，他的身形一晃，没有惊动任何人，便鬼魅般地融入了问天阁外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只是这一次，他那孤寂的背影里，多了一丝莫名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