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秃鹫妖修怒吼，挣脱一些束缚，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风直扑陆吾，利爪闪着幽光，显然淬有剧毒。
陆吾眼神平静，张口一吐。一点金红火星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秃鹫妖修的利爪中心。
“嗤啦——”
仿佛热油泼雪。秃鹫妖修惨叫一声，利爪上的幽光瞬间熄灭，爪尖变得焦黑，一股精纯阳刚的净火之力顺着手臂经脉窜入，烧得他怪叫连连，连连后退。
其余散修见首领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这金纹鹿手段又如此诡异，哪里还敢停留，发一声喊，架起秃鹫妖修，仓皇逃入山林。
三个巫族松了口气，中年族人上前，对陆吾郑重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有辛氏，辛岩，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这两位是我的族人，辛烈，辛火。”
两个年轻族人也连忙行礼道谢。
“举手之劳。”陆吾道，“此地不宜久留，几位可愿移步说话？”
辛岩点头：“正有此意，请。”
陆吾将他们带回自己租住的石屋，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
“道友修为精深，手段玄妙，不知如何称呼？为何相助我等？”辛岩谨慎地问道。
“叫我陆吾即可。”陆吾没有透露太多，“相助，一是路见不平，二是……我对你们追踪的那伙黑袍人，也有些兴趣。”
辛岩三人对视一眼，面露警惕。
“道友与他们是……”辛岩试探道。
“非友是敌。”陆吾语气肯定。
辛岩似乎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心：“实不相瞒，我等追踪那伙‘渎神者’，乃是为了族中一件要事。他们窃取了我族世代守护的一件圣物‘祖血晶’，并欲以其为引，在古战墟行亵渎之事，破坏封印，召引邪魔。”
祖血晶？渎神者？陆吾心中微动。魔教在巫族眼中，是亵渎祖神（可能指盘古或巫族信仰的某种存在）的罪人。
“古战墟中，究竟有何封印？”陆吾追问。
辛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是一处上古‘巫妖’之战的小型战场遗迹，陨落了不少两族强者。其地底深处，封存着一道连接‘九幽秽土’的缝隙。我族世代有部分族人看守附近，防止封印松动，秽气泄露，污染地脉。那伙渎神者，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缝隙的存在和开启方法，竟偷走祖血晶——那晶石蕴含祖巫一丝精血，是加固封印的关键之一，也能被他们用来血祭，暂时扭曲封印，扩大缝隙……”
陆吾明白了。魔教的目标果然不止炎狱裂隙，这九幽秽土的缝隙，恐怕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用以收集更多的污秽、死亡、怨念之力，或召唤某种邪物。巫族守护的祖血晶，成了他们的钥匙。
“你们追踪他们，是想夺回祖血晶，重新加固封印？”陆吾问。
“正是。”辛岩面露忧色，“但他们人多势众，修为高强，更有诡异邪法。我们……力量不足。方才若非道友，恐已遭不测。”
“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辛岩咬牙道：“继续追踪，寻找机会。即便不能夺回，也要设法破坏他们的仪式，绝不能让他们打开九幽缝隙！”
陆吾沉吟片刻。古战墟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涉及上古隐秘和封印。魔教计划环环相扣，危害极大。
“我对那伙人也有些恩怨。”陆吾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
辛岩眼中燃起希望：“道友愿意相助？”
“我需要先了解古战墟内部的具体情况，以及那伙人可能的布防和仪式地点。”陆吾道，“你们既是世代看守，应该有相关图录或记载？”
辛岩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陈旧龟甲，上面以古老的符号刻划着简略地图：“这是先祖留下的勘验图，标注了古战墟的大致地形和几处封印节点。渎神者若想行事，最可能是在中央的‘陨巫谷’，那里是当年战斗最惨烈、怨气最重之地，也最接近九幽缝隙。”
陆吾接过龟甲，仔细查看。地图虽然粗陋，但重要方位和节点还算清晰。
“你们族中，可还有其他人前来？”陆吾问。
辛岩摇头：“守护此地的支脉，如今只剩我们几人了。其他族人分散各地，消息传递不便，远水难救近火。”
势单力薄。陆吾心中评估。对方至少五六名真仙，且有备而来。己方只有三个战力一般的巫族加上自己。硬闯绝非良策。
“我们需要更多准备，以及一个详细的计划。”陆吾收起龟甲，“你们先在此疗伤休息，我去置办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明日此时，我们再商议具体行动。”
辛岩感激道：“全凭道友安排。”
离开石屋，陆吾走在百草谷的街道上，心中思量。对抗魔教，阻止九幽缝隙开启，符合他的利益。与这支部落遗民合作，也能获得更准确的情报和本地指引。
但他绝不会盲目冒险。此去古战墟，需谋定而后动。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能隐匿气息、对抗阴煞怨气、以及关键时刻能够扰敌或脱身的物品。
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药材和杂物摊位，陆吾开始有目的地搜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