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三千名身披玄金甲胄的阴兵鱼贯而出，没有嘶吼，没有口号，只有那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寂静。
“那个大块头归你，剩下的，扫干净。”顾残舟随口吩咐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交代邻居帮忙倒个垃圾。
残魂刀圣微微躬身，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弧形刀光。
那头刚刚把半个身子挤进来的虚空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从眉心到尾部便出现了一道极其平整的血线。
紧接着，漫天绿色的腐蚀性血液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三千阴兵结成的“幽冥镇魂阵”悉数吞没。
这哪里是战争，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陆沉舟彻底疯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邪神之力在那尊青铜大门面前，卑微得连灰尘都不如。
“我跟你拼了！”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逆流，那颗邪神之眼由于承受不住过载的能量，开始溢出灼热的紫血。
他想要神魂自爆，拉着整个临安城陪葬。
然而，眼前的世界忽然模糊了一下。
顾残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只因为常年扫地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祭坛正好缺个点火的引子，你这灵魂，虽然脏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顾残舟五指微扣，一枚流转着暗金纹路的“镇魔印”瞬间没入陆沉舟的脑门。
陆沉舟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他的生机在刹那间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彻底抹除。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一张被点燃的废纸，迅速枯萎、消散，唯有一团暗红色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哀号，被顾残舟随手一拨，投入了虚空中的仙宫祭坛。
做完这一切，顾残舟抬头看了看那还在不断掉渣的天空。
“补天这种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抹流光逆流而上，在那无数百姓和林晚秋呆滞的目光中，直接冲进了那道百米宽的黑色裂缝。
顾残舟能感觉到异界的罡风在切割自己的肉身，那种足以瞬间将宗师搅成肉泥的压力，对他而言，顶多算是高压水枪洗个澡。
他双手各扣住裂缝的一侧，肌肉紧绷。
“给我……合上！”
他发出一声低喝，全身祭道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在那一瞬间，临安城的百姓看到天空中亮起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圣洁金光。
在那光芒中，百米宽的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捏，伴随着空间崩碎的脆响，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夜空重归寂静，唯有几缕还没散尽的余波在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金光敛去，一道身影从高空坠落，轻飘飘地落在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皇城司禁地废墟之上。
顾残舟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四下打量了一番。
曾经值班的小屋没了，连那棵歪脖子柳树都成了焦炭。
他弯腰从废墟里翻了翻，最后抠出了一把还没烧焦的扫帚柄，一脸心疼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屋子拆了，工作也丢了，明儿去哪儿混饭吃啊？”
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晚秋和残存的官兵正拼命往这边赶。
顾残舟听着那些杂乱的声音，眼神微微闪烁，看向了废墟深处那一抹不寻常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