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手取出一枚金光黯淡的残片，那是被韩千秋强行击碎的龙纹印。
虽然只是皇室旁系的印玺，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丁点大宋国运，对于仙宫来说却是极佳的“养料”。
顾残舟随手将残片丢入仙宫祭坛。
嗡——！
祭坛上的幽冥神火瞬间从深蓝转为暗紫，整座仙宫发出了如洪钟大吕般的震颤。
[吞噬皇朝残运，仙宫进阶。]
[解锁功能：阴兵跨界投放。]
[当前感知范围：临安府全域。]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顾残舟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他闭上眼，整个临安城的脉动尽收心底。
东城的勾栏瓦肆，北城的朱门大户，甚至是深宫内院里那些阴暗角落的窃窃私语，都像是一张纤毫毕现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阵慢条斯理的脚步声从禁地外传来。
在皇城司守了五十年，顾残舟对这里的每一种脚步声都了如指掌。
但这串脚步声很怪，它没有心跳的节奏，反而有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生硬。
顾残舟收敛了气息，神态再次变得佝偻、混沌，他随手抓起那把秃毛扫帚，在冰冷的月光下百无聊赖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顾老头，好福气啊。”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残舟抬起头，浑浊的
来人穿着一身御赐的黄马褂，手里提着一盏画着血色仙鹤的灯笼。
那是大内官司礼监的打扮，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可能踏入禁地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
“公公……您这是？”顾残舟缩着脖子，声音颤抖，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残烛。
“皇上有旨，召见守护禁地五十年的老功臣顾残舟入宫觐见。”内官微微侧身，脸上挂着一抹僵硬得如同泥塑般的笑容，灯笼里的火光晃了晃。
顾残舟在这一刻，视线下移。
在他的“通幽之眼”中，这位内官体内的景象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对方心口的位置空洞洞的，本该滚烫的血液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并且在经脉中疯狂地逆向流淌。
每流过一寸，那具肉身就会发出轻微的枯萎声。
这哪里是传旨的公公，这分明是一具被顶级秘法操纵的“活尸”。
最重要的是，在这具活尸的背后，顾残舟感受到了一股极度熟悉且厌恶的气息——那是异界邪神的气味。
“皇上……”顾残舟卑微地低着头，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却轻轻弹了一下，“老汉这种烂命，竟然也能得见圣颜。”
他拖着那根秃毛扫帚，亦步亦趋地跟在内官身后。
此时，皇城司的夜色比往常更加浓稠。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原本熟悉的朱红宫墙在灯笼那诡异的火光映照下，竟隐约透出一种如同新鲜内脏般的暗红色，且在随着顾残舟的脚步，微微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