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了歪头，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躯壳。
“结阵！那是鬼东西！”赫连德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这怪物的深浅。
剩下的三名西夏精锐怒吼着拔刀劈砍，刀锋裹挟着先天真气，足以斩断碗口粗的树干。
然而，铛铛铛！
火星四溅。
足以分金断玉的百炼钢刀砍在那黑色角质层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无面鬼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双臂一展，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那是……大搜魂手？！
赫连德瞳孔剧烈收缩。
这怪物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分明是西夏国师李赫的不传之谜！
但这怎么可能？
国师远在塞北，而且这怪物的劲力阴寒刺骨，根本不是活人的真气！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两名手下已经被无面鬼硬生生撕开了喉咙，软倒在血泊中。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挡住它！给我挡住它！”
赫连德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圆球——那是西夏大祭司赐予的保命灵器“金光罩”，猛地砸在地上。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他护在其中。
赫连德转身就跑，试图借助这短暂的防御逃出生天。
但下一秒，他听到了锁链拖动的声音。
哗啦啦。
无面鬼并没有攻击光幕，它只是抬起手，掌心喷涌出滚滚黑烟，瞬间化作四条漆黑的锁链，无视了物理规则，直接穿透了金光罩，像捕兽夹一样死死扣住了赫连德的四肢。
“不……这是什么……”
赫连德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冻结感顺着锁链蔓延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真气，那是来自九幽之下对于生者的绝对压制。
“起。”
远在皇城司禁地闭目养神的顾残舟，嘴唇轻启。
林间，无面鬼双臂猛地向后一扯。
卡嚓！卡嚓！卡嚓！卡嚓！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
赫连德的惨叫声惊起了一林子的宿鸟。
他在半空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拉成了一个诡异的“大”字，四肢关节被生生勒断，整个人悬在半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无面鬼缓缓飘到他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近了赫连德扭曲的面孔。
赫连德在剧痛的恍惚中，仿佛在那两团鬼火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被他奉若神明的国师李赫。
“国……国师……”
一只黑色的骨指点在了他的眉心，终结了他所有的疑惑与恐惧。
次日清晨，临安城门开启。
早起进城卖菜的农夫们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手中的菜篮子掉了一地。
只见高耸的城门楼上，一具尸体被一根漆黑的长矛倒挂在半空，随着晨风微微晃动。
那尸体四肢扭曲，死状极惨，而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被人用利刃刻下了八个淋漓的血字，入木三分，杀气腾腾：
“南宋禁地，入者必死。”
阳光洒下，那行血字仿佛在燃烧，狠狠地扇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国势力一记响亮的耳光。
皇城司禁地内，顾残舟伸了个懒腰，听着外面传来的钟声，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烧饼，在那根刚刚修复好的黑曜石柱上磕了磕。
“三天禁闭结束，该出去扫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