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界的美队,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光芒万丈,永远挺拔如松的超级士兵。
他的名字叫柯蒂斯。
他没有经过血清改造后那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身形甚至有些瘦削。
他没有那一身代表着自由与正义的星条旗制服,身上只裹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破烂不堪的黑色棉袄。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布满了长久未曾清洗的油腻感,金色的短发纠结成块,杂乱的胡渣野蛮地生长着,几乎遮住了他原本刚硬的下颌线条。
但这一切外表上的改变,都比不上他眼神所带来的冲击。
那是一双死去的眼睛。
没有光,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仇恨与愤怒。
只剩下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为了活下去而磨砺出的、最原始的警惕与麻木。
他蜷缩在车厢的角落,沉默得如同一块岩石。
就在这时,车厢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孩子,因为好奇,扒开了车窗上的一条缝隙,想要偷看一眼窗外那永恒不变的雪景。
“砰!”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粗暴地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戴着狰狞面具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手中的枪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士兵一把揪住那个孩子,粗暴地将他拎了起来。
柯蒂斯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种纯粹的本能反应。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试图将那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
士兵的动作更加简单直接。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中沉重的枪托,用尽全力,朝着柯蒂斯的头部狠狠砸下!
“咚!”
一声沉闷的钝击声。
柯蒂斯的身体猛地一晃,额角瞬间皮开肉绽。
一缕温热的鲜血顺着他满是污垢的侧脸缓缓滑落,在那片灰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没有叫喊。
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他只是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用身体更紧地护住了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幼童,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死寂的、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士兵。
阿斯加德。
仙宫的王座旁,洛基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放肆而狂妄的嘲笑声。
“哦,瞧瞧,快瞧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与轻蔑。
“这就是米德加德人崇拜的凡人英雄!看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勇气,在绝对的绝境面前,不过是蝼蚁毫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而在复仇者大厦。
史蒂夫·罗杰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带来一阵阵清晰的痛感。
他需要这种疼痛来维持清醒。
因为就在刚才,当天幕中那个叫“柯蒂斯”的自己被枪托砸中的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跨越了时空的共振,狠狠击中了他的灵魂。
他能感受到。
他能感受到那份被剥夺了一切身份、一切荣耀、一切尊严后,仅剩下的一点求生本能。
他能感受到那双麻木眼眸之下,所压抑着的、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绝望与空洞。
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残酷的事情?
竟然能让一个人的眼神,变得如此空洞?
了一块巨大的寒冰里,曾经的城市高楼只剩下一截截枯萎的残垣断壁。
这里没有神盾局,没有复仇者,生命在这个世界似乎早已断绝。只有一列在永恒冻土上疯狂疾驰的钢铁列车,它发出的沉重轰鸣声成了这个寂静世界唯一的脉搏。
画面视角开始下沉,如同潜望镜一般穿透了层层装甲,进入了这列火车的最末端——尾部车厢。
这里的环境简直令人作呕。镜头里满是污秽与黑暗,人们像沙丁鱼一样拥挤在狭窄、潮湿的空间里。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霉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汗臭、排泄物以及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这群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人群中,全宇宙的观众终于找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但这个世界的美队,不再是那个光芒四射的超级战士。
他的名字叫柯蒂斯。他没有隆起的肌肉,没有那一身代表正义的星条旗制服,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棉袄,脸上布满了长久未洗的油腻感,胡渣杂乱地生长着。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眸子里没有光,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如同困兽在绝境中求生时的麻木与极度警惕。
因为偷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几名端着枪的士兵冲进车厢。柯蒂斯试图保护身后的一个孩子,却被士兵毫不留情地用重型枪托砸在了额头上。
鲜血顺着他的侧脸滑落,他没有叫喊,只是死死地盯着士兵,用身体紧紧护住那个瑟瑟发抖的幼童。
阿斯加德的王座旁,洛基发出了放肆而狂妄的嘲讽。瞧瞧,这就是你们崇拜的凡人英雄!在绝对的绝境面前,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而现实中的复联大厦内,史蒂夫罗杰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他能感受到那个屏幕中自己的心境,那是被剥夺了一切尊严后,仅剩的一点求生本能。
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残酷的事情?竟然能让一个人的眼神变得如此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