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拧转,核心肌群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那把锈迹斑斑的耙子,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撕裂空气的弧线。
它不再是农具。
它是一件致命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的远古神兵。
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最先冲上来的一名暴徒,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整个胸膛便被耙子的铁齿狠狠洞穿。
那几根弯曲的铁刺,从他的后背透出,挂着破碎的血肉。
暴徒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凶器。
泰勒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飞起一脚,作战靴的鞋底重重踹在对方心口。
巨大的力道,将那具身体踹得向后倒飞出去。
泰勒利用这股反作用力,顺势将耙子从对方的胸骨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整套动作,衔接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
快到让人目不暇接。
血,喷涌而出。
托尼·斯塔克的笑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看着他用一把破烂的农具,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那不是神明的战斗。
那是野兽的撕咬。
泰勒在剧烈地喘息。
他胸膛的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额头上的伤口崩裂开来,温热的血液混着汗水,流过他的眉骨,淌进他的眼睛。
视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那双浸透了鲜血的作战靴,都会在泥泞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血脚印。
这种狼狈。
这种痛苦。
这种在泥浆与血污中挣扎的凄惨。
与阿斯加德那个永远金发闪耀、战袍永远一尘不染的雷神索尔,形成了最尖锐、最残酷的对比。
但在阿斯加德,在那座彩虹桥的尽头。
守门人海姆达尔,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紧握着守护神剑的双手,青筋贲起。
那双能够看穿九界的金色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抑制的动容。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低声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神格消失了。
神力不见了。
但那种在绝境中不死不休的意志,那种为了守护而战的灵魂,从未改变。
“即便是在没有雷霆的荒原上……”
海姆达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敬畏。
“他依然是无可争议的战神。”
花园中,杀戮在继续。
泰勒挥舞着那把简陋的耙子,在暴徒组成的人潮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耙子的长柄,被他用来格挡、抽打。
耙子的铁齿,被他用来穿刺、撕裂。
这一刻,万物皆可为兵。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明,正在这片肮脏、混乱、充满了罪恶的土地上,用最纯粹的凡人意志,重新锻造着“英雄”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