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
“维也纳不需要你这种不入流的木头画师!”
轰!
这一幕,让万界观众掀起了巨大的哗然。
大宋,宣和殿。
身为当时最顶尖的书画家,皇帝宋徽宗赵佶原本正襟危坐,带着一丝专业鉴赏的兴致。
当画作被扔在地上时,天幕的镜头给了那些散落的作品一个清晰的特写。
赵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仔细端详着画面上那些建筑的线条。
“线条精准,笔触工整,可见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他微微颔首,但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可惜,画中无神,气韵全无。通篇只见技巧,不见灵魂,匠气实在太重了。”
这位艺术帝王以最权威的姿态,给出了自己的点评。
“若是在朕的翰林画院,此等水平,确实是考不上的。”
“那考官的话虽然刺耳,却……也不算虚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捡起画作,黯然离去时。
天幕的镜头,却牢牢锁定了那个青年的身影。
他没有哭。
没有愤怒地咆哮。
甚至没有弯腰去捡拾那些被玷污的心血。
他就那样站在学院门口,久久伫立,一动不动。
画面给到了他眼睛的特写。
万界众生,清晰地看到。
那双眼睛里原本纯粹的、对艺术的炽热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碎裂。
然后,从那片希望的废墟最深处,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种,被悄然点燃。
那火苗起初微弱,继而疯狂燃烧。
那是一种名为“怨恨”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学院里。
看着那些三三两两、进进出出的身影。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举止优雅,谈吐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他们是金钱族、是权贵家庭的子弟。
他们注意到了门口这个呆立的怪人,有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人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甚至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发出一阵刺耳的窃笑。
这些目光,这些声音,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希氏的心脏。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被深深地埋了下去。
大明位面,奉天殿。
洪武大帝朱元璋看着天幕中的这一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这一幕,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衣衫褴褛、在皇觉寺门口受尽白眼,为了一个馒头几乎要跪地乞求的自己。
看到了那些地主、那些富户、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投来的那种如同看待猪狗般的眼神。
一种极致的、感同身受的屈辱感,跨越时空,狠狠攥住了这位开国皇帝的心脏。
他那沙哑低沉,却带着一丝帝王肃杀之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恨吧。”
“只有经历过这种极致的恨,才能浇铸出一颗这世间最狠毒、最坚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