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位面。
未央宫内,曾亲身经历过胯下之辱的汉初三杰之一,淮阴侯韩信,死死盯着天幕中希氏的那双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豪迈、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身在泥潭,心在云端!”
笑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他眼中精光四射,指着天幕高声道:
“胯下之辱,尚且能忍,区区流浪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此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忍受任何屈辱,可以吞下所有苦果的执着之人!”
“这种人,要么就让他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臭水沟里,永远不要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一旦让他得了势,哪怕只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便会以此为梯,掀起足以颠覆乾坤的滔天巨浪!”
而另一边,大清位面。
避暑山庄的烟波致爽殿内,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正悠闲地把玩着手中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如意。
他瞥了一眼天幕,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哼。”
“不过是个读了几本歪理邪说的疯乞丐罢了。”
他轻轻摇着玉如意,语气中充满了天朝上国的傲慢与自负。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真正的帝王气象,当如朕一般,坐拥万里江山,享四海宾服,八方来朝。那才是煌煌天威,岂是这等阴沟里的疯癫之辈所能想象?”
他的话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天幕之上,画面继续。
那个被乾隆皇帝视为“疯乞丐”的人,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尝试。
他就在那间臭气熏天的收容所里,对着那群麻木的、灵魂早已死去的流浪汉们,进行着他人生中第一次小规模的演说。
最初的他,是可笑的。
他的言辞激烈,却毫无逻辑。
他的观点跳跃,前后矛盾。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换来的,却是一阵阵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起哄。
“滚下去吧,疯子!”
“闭嘴!耽误老子睡觉!”
然而,就在那一片嘈杂的嘲讽声中,一些异样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他的语调,有一种奇特的、不容抗拒的煽动力。
他的手势,充满了斩钉截铁的信念感。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仿佛真的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一种恐怖的魅力雏形,已经初显。
万界观众,无论是最睿智的帝王,还是最勇猛的将帅,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天幕上那个在嘲笑声中依旧嘶吼着的瘦弱身影。
一个平庸到极致的怪物。
一个失败到尘埃里的灵魂。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腾起同一个紧张到极点的念头。
他,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契机?
究竟需要一阵什么样的东风,才能挣脱这泥潭的束缚,化身为那头遮天蔽日、吞噬整个世界的……
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