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在闪。
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叶小姐……”
“叫我瑔珍就好。”她微笑，“我们也算共同经历过……特别场合了。”
“瑔珍。”我叫出这个名字，“你会红的。不只是因为外表，更因为你眼里的那种……故事感。”
她脸更红了，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
我们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她的手背偶尔会碰到我的。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第三次……就没人再刻意躲开了。
走到路口，该分开了。
“我住在那边的公寓楼。”叶瑔珍指指不远处的一栋旧楼，“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天气这么热。”
我看看表，离饭局还有两个多小时。
“好啊。”
她的公寓在三楼，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书架上塞满了书和录像带。墙上贴着一张电影海报——《秋天的童话》，周润发和钟楚红在笑。
“随便坐。”叶瑔珍去厨房烧水，“我只有简单的绿茶。”
“绿茶就好。”
我坐在小沙发上，打量这个空间。能看出主人的品味——简朴，但有情调。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是张爱玲的《半生缘》。
“你也喜欢张爱玲？”我问。
叶瑔珍端着茶出来：“嗯，她的文字很美，也很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她笔下的那些女人，漂泊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寻找一点温暖……”
她把茶杯递给我。接过的瞬间，我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松开。
茶水很烫，热气氤氲上升，在我们之间形成薄薄的雾。透过这层雾，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呼吸变得有些轻，有些急。
“林远，”她轻声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我说。
她慢慢靠近。很慢，给我足够的时间后退。但我没有动。
她的唇很软，带着绿茶的清香。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试探。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皮肤的温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倒在沙发上。她的长发散开，铺在米色的沙发垫上。我撑在她上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
“我……”她想说什么。
我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别说话。”
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脸颊，最后回到嘴唇。这次更深入，更缠绵。她的手搂住我的脖子，指尖陷入我的发间。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她的锁骨很美，线条精致。我吻上去，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
“林远……”她喘息着，“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渴望，有羞涩，也有不安。
“如果你觉得快，我们可以停下。”我说，声音有些哑。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不……我只是害怕。害怕这一切是梦，醒来就没了。”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胸口：“感受得到吗？心跳是真的，我是真的。”
她笑了，眼角的泪滑下来：“那你……温柔一点。”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很缓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要记住每一个细节。
她的皮肤很白，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的手抚过她的背，感受到微微的颤栗。她的呼吸在我耳边，温热而湿润。
我们没有做到最后——时间不够，气氛也不对。但在那个狭小的沙发上，我们探索了彼此的边界，找到了某种默契。
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相拥着躺在沙发上，她的头靠在我胸前。
“晚上真要去那个饭局吗？”她轻声问。
“得去。王导的好意，不能辜负。”
“那你……还会来吗？”
我低头吻她的发顶：“会。只要你愿意。”
她抱紧了我。
七点差一刻，我离开叶瑔珍的公寓。走在香港的夜色里，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指尖还记得她皮肤的触感。
半岛酒店的灯光在前方亮起，璀璨而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推门走进那个属于成人世界的名利场。
但在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变得柔软。
瑔珍。我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
我想，我真的开始喜欢这个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