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她已经在等我了。
叶瑔珍穿着棉质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整个人在暖黄色灯光下像一幅柔和的油画。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肩头。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
“我以为你要很晚才来。”她声音闷闷的。
我轻抚她的背:“答应过的事,不会忘。”
厨房传来炖汤的香味。她拉着我走到小餐桌旁,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清炒时蔬、蒸鱼、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汤。都是家常菜,但摆盘很用心。
“你做的?”
“嗯。”她替我盛汤,“怕你在宴会上光喝酒没吃东西。”
我心头一暖。在那个觥筹交错的名利场,确实没人关心你吃没吃饱。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洗碗时,她站在我旁边擦盘子,手肘偶尔相碰。这种平淡的亲密感,比什么情话都让人心动。
收拾完,她泡了壶茶。我们坐在小沙发上,她靠着我,我搂着她,看窗外的夜景。
“今天见到张勄了?”她忽然问。
我心里一动:“在宴会上见了,说了几句话。”
“她……”叶瑔珍顿了顿,“很耀眼吧?那种场合,她就像明珠一样。”
我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瑔珍,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你有你的光,温柔但坚定,像月光。”
她眼睛亮了亮,凑上来轻轻吻我。这个吻很软,带着茶的清香。我回应着,手自然地抚上她的腰。她今天穿的棉质上衣很薄,能感受到下面的肌肤温度。
“林远……”她轻声唤我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嗯?”
“你说要对我负责的话,还算数吗?”
“永远算数。”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然后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手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我配合着她,也轻轻拉开她上衣的系带。
灯光被调暗了。我们慢慢倒在沙发上,像两个探索彼此的孩子。她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的手抚过她的背,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栗。
“冷吗?”我轻声问。
“不冷。”她把脸埋在我颈间,“就是……有点紧张。”
我放慢动作,从额头开始吻起,然后是眼睛、鼻尖、脸颊,最后落到唇上。每个吻都很轻,像在安抚。她逐渐放松下来,手指攀上我的肩膀。
“可以吗?”我在她耳边问。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缓慢的舞蹈。我们彼此引导,彼此试探,找到最合适的节奏。她偶尔会发出细小的声音,像受惊的小动物,我就停下来,等她准备好再继续。
最亲密的时刻,她咬住了我的肩膀,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我在,我在这里。”
结束后,我们没有立刻分开。她趴在我身上,指尖在我胸前画着圈。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什么样?”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她抬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不是交易,不是表演,是……交付。”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讲在台湾的童年,讲来香港后的迷茫,讲对演戏又爱又怕的心情。我讲我的“前世”,讲电影学院的生活,讲那些只能在论文里写的电影梦。
“如果有一天,我能演一部真正的好电影,就算只有一场戏,我也满足了。”她轻声说。
“你会有的。”我承诺,“而且不止一场。”
凌晨两点,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在桌上留了字条。
传呼机上有新留言,是王京的:“明天九点剧本会,别迟到。”
第二天的剧本会气氛严肃。
王京把新改的剧本扔在桌上:“都看看,按阿远的思路改的。”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包括编剧组、美术指导、摄影师,还有叶瑔珍。她今天穿了件素色连衣裙,坐在角落,见到我时微微一笑。
刘振伟先开口:“整体结构好多了,但有些场景还是太文气。观众买票进影院,不是来听文言文的。”
“我同意。”我翻开剧本,“比如书生和狐妖初遇这场,对话可以更生活化。狐妖不一定要妩媚,可以带点天真狡黠。”
我在纸上快速改了几行台词。叶瑔珍凑过来看,轻声念出来:“‘公子读的什么书?’‘圣贤书。’‘圣贤教你怎么对女孩子吗?’”
她念完笑了:“这样好,有灵气。”
“那就这么定。”王京拍板,“阿远,你这两天重点磨对话部分。瑔珍,你配合他找感觉。”
散会后,叶瑔珍被服装组叫去试装。我在走廊被刘振伟拉住。
“王导很看重你。”他压低声音,“但组里有人不服气,说你一个临时工爬太快。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