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赶紧过来处理，初步判断是韧带拉伤，建议休息三天。
王京脸色难看——剧组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开销。
“导演，”叶瑔珍咬着牙说，“我可以坚持，明天继续拍。”
“你这样怎么拍？”王京叹气，“算了，先拍其他场次，你休息两天。”
回公寓的路上，她一直沉默。到了楼下，她突然说：“林远，我是不是很没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还把自己弄伤了。”
“这只是意外。”我扶她下车，“别想太多。”
进了屋，我让她坐在沙发上，去冰箱找冰块给她敷脚。她的脚踝肿得像馒头，但脚型很漂亮，白皙纤细。
我用毛巾包着冰块，轻轻按在肿起的地方。她痛得吸了口气。
“忍着点。”我说。
敷了半个小时，肿胀稍微消了些。我扶她到床上躺下，正要离开，她拉住我的手。
“别走。”她轻声说，“今晚陪我。”
我看着她祈求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晚我们没做什么——她脚受伤，我也没那个心思。我们就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聊天。
“林远，”她忽然问，“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相遇，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我说，“不管在哪里相遇，我都会被你吸引。”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转头看她，“一种不甘心认命的东西。那很珍贵。”
她眼眶红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一步走错，就会掉下去。但你……你就像下面的安全网。虽然也怕掉下去，但知道有你在，就敢往前走。”
我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在下面。”
她翻身，忍着脚痛靠进我怀里。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听彼此的呼吸，感受彼此的心跳。
夜深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影子。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我说。
“林远，”她在半梦半醒间呢喃，“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要记得今晚的月光。”
“不会分开的。”我抱紧她，“我保证。”
她没再说话，但我知道，她哭了。
第二天一早，她的脚踝消肿了些，但走路还是瘸。我劝她再休息一天，她摇头：“不行，明天就是酒会，今天得去片场。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娇气。”
到了片场，王京安排她拍坐着的戏份。那场戏是小倩在月光下弹琴，思念书生。虽然脚受伤，但她的表演反而更深沉了——那种身体的痛，转化成了心里的痛，全都融进了琴声里。
中场休息时，黄助理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一个纸袋。
“李老板听说叶小姐受伤，特意让我送点补品来。”他把纸袋放在桌上，“还有，明晚的酒会，李老板安排了车来接。晚上七点，在公寓楼下等。”
“谢谢。”叶瑔珍语气平淡。
黄助理走后，我打开纸袋——里面是昂贵的燕窝和人参，还有一个小盒子。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附着的卡片上写着：“明晚戴这个，配你。”
叶瑔珍看着项链，脸色苍白。
“还给他。”我说。
“怎么还？”她苦笑，“当面拒绝他的礼物，等于当面打他的脸。”
我们沉默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连拒绝都要讲究方式方法，否则就是不懂事，就是不识抬举。
那天收工特别早。王京说让大家休息，养精蓄锐——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想让我们准备明晚的酒会。
送叶瑔珍回公寓的路上，我们都沉默。到了楼下，她忽然说：“林远，帮我戴上试试。”
“什么？”
“项链。”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盒子，“我想看看，戴在我脖子上是什么样子。”
我打开盒子，取出项链。钻石在傍晚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绕到她身后，撩起她的长发，把项链扣在她颈间。
她转身，让我看。
确实很美——钻石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衬得她气质出众。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像戴上了枷锁。
“好看吗？”她问。
“好看，但不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
“你自己。”我伸手，轻轻摘下项链，“你不该被任何东西定义，包括钻石。”
她看着被我摘下的项链，突然扑进我怀里。
“林远，”她声音哽咽，“我害怕。”
“我知道。”
“我怕明晚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我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那就让它变。但无论怎么变，有件事不会变——我会在你身边。”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次，她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