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清晨来得比香港早。
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时，晨光已经透过招待所那层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叶瑔珍还在睡，整个人蜷在我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短发的她睡着时显得特别无害，发梢扫在我颈间，痒痒的。
我轻轻动了动，想抽出手臂去关窗，她却立刻收紧了环在我腰上的手，迷迷糊糊地嘟囔：“别走……”
“我不走。”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关个窗，太亮了。”
她这才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又睡了过去。我从床上起来，看见她裸露的后背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舞蹈服昨晚扔在了地上，此刻她一丝不挂地缩在薄被里，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窝深得能盛住光。
我关了窗，回到床边。她听见动静，转过身，半眯着眼看我，被子滑到腰间，露出胸口那片白皙。她没遮掩，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说不出的依赖。
“林远，”她声音沙哑，“抱。”
我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贴着我，像融化的奶油。我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市井声。
八点，闹钟响了。她不舍地松开手，坐起身，被子滑到腿根。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体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纤细的脖颈，平直的锁骨，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细得一手就能握住，再往下是流畅的髋部线条。她的腿很长，肌肉线条因为长期练舞而紧实但不失柔美。
“我得去练功房了。”她下床，捡起地上的舞蹈服，“杨老师很严格，迟到一分钟就要罚站。”
“我陪你去。”我也坐起来。
“真的？”她眼睛亮了，“你不累吗？昨晚……”
“不累。”我打断她，套上衣服，“正好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练功房在制片厂最里面，一栋老旧的二层楼。推开门，木地板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全是镜子，把空间无限放大。已经有几个舞者在热身了，看见叶瑔珍带着我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杨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他打量我一眼，对叶瑔珍说：“男朋友？”
“是。”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来探班。”
杨老师没说什么，只是冲我点点头：“别打扰她们训练。”
叶瑔珍去换鞋，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换上舞蹈服——紧身的黑色连体服，领口开到锁骨，无袖设计露出整条手臂。这种衣服把身体曲线暴露无遗，但穿在她身上，只觉得美，不见任何情色。
音乐响起，是德彪西的《月光》。她开始热身，动作很基础，但每一个伸展、每一次旋转，都带着韵律感。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她抬手擦汗时，手臂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练到中段，杨老师要求她们练习双人舞片段。舞伴是个年轻男孩，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当他的手搭上叶瑔珍的腰时，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叶瑔珍却表现得很专业，眼神专注，身体随着音乐摆动，和舞伴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身体时而贴近，时而分离，每一次接触都带着舞蹈特有的美感——但我的理智知道这是艺术，情感上却忍不住生出占有欲。
尤其是当那个男孩把手放在她后背，引导她后仰时，她的身体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脖颈拉得修长。那个角度，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见她锁骨下方那片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透出肌肤的色泽。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是艺术。
但杨老师突然喊停：“停！叶瑔珍，你的眼神不对！”
叶瑔珍站直，喘息着：“哪里不对？”
“你要看舞伴，但不是这种看。”杨老师走过来，“你现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工具。但这场双人舞，男女之间是有感情的。是爱，不是合作。”
叶瑔珍愣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这边。
杨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笑了：“懂了。你心里有人，所以看别人都像工具。这倒好办——你看着他跳。”
他指了指我。
叶瑔珍的脸瞬间红了：“杨老师，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舞蹈就是表达情感的艺术。”杨老师冲我招手，“小伙子，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舞伴刚才的位置。
“现在，你带着她跳。”杨老师对我说，“不用会跳，就跟着音乐走，感受她的身体，引导她，也被她引导。”
音乐再次响起。叶瑔珍看着我，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期待。我把手放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掌心有练舞磨出的薄茧。
我们跟着音乐移动。我不会跳舞，但她的身体很懂。她带着我，也引导着我。我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汗水的味道，还有香皂的清香。每一次旋转，她的身体都靠在我怀里，每一次伸展，她的手都牵着我的手。
我们的呼吸同步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不再像刚才看舞伴时那样空洞，而是充满了情感——思念，依赖，还有深深的爱。
杨老师在旁边看着，最后点头：“对了，就是这个眼神。记住这个感觉。”
音乐停了。我们还在对视，谁都没动。练功房里很安静，其他舞者都在看我们，但我眼里只有她。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但手还紧紧握着我的。
“很好。”杨老师打破沉默，“今天就到这里。叶瑔珍，你留下，再练一个小时的基础功。”
其他人陆续离开，练功房只剩下我们。叶瑔珍松开我的手，走到镜子前，开始拉筋。
我坐在墙边看着。她坐在地上，双腿分开成一字，身体前倾，胸口几乎贴在地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和腿部线条完全显露出来，修长而紧实。舞蹈服的布料绷紧，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然后换另一侧。汗水顺着她的后颈滑下，消失在衣领里。她抬起手臂擦汗时，背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这半个月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更有力量感，也更美了。
练完腿，她开始练腰。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上半身缓缓抬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更加突出，腰肢显得更纤细。她的身体像一条柔软的蛇，在地板上伸展、弯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韵律。
我坐在那里，看着，既心疼又骄傲。心疼她这么辛苦，骄傲她这么努力。
她终于练完，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累吗？”我问。
“累。”她点头，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但每次练完，都觉得离角色更近了一点。”
我递给她毛巾和水。她喝了一大口，然后用毛巾擦汗。汗水浸湿了毛巾，她干脆脱掉舞蹈服的上半身，只穿着运动内衣。
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肩膀因为长期练功而线条流畅，手臂有漂亮的肌肉线条，腹部平坦，腰窝深陷。汗水让她整个人闪着光，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
“林远，”她忽然说，“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