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离我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我需要你调动她，也需要她调动你。你们之间的那种……化学反应，是这片子最值钱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了一下。不是挑逗，是试探。
我抓住她的手腕，没用力，但让她停下了动作。
“王小姐，”我声音很平静，“如果你是来谈剧本的，我奉陪。如果你是来谈别的，恕不奉陪。”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梨涡浅浅：“有意思。我王珇贤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男人拒绝。”
她抽回手，转身走回桌边，睡袍下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拿起剧本，恢复了专业态度：“好吧，谈剧本。第三场，舞者在酒吧喝醉，被几个小混混骚扰。你打算怎么拍？”
我们开始讨论。从镜头角度到灯光设计，从演员走位到情绪递进。她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我们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今天就到这里。”她合上剧本，“陆子野，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料。”
“王小姐也比我想象的更专业。”
她笑了，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片海港，看过太多故事了。有人在这里发家，有人在这里沉沦。你说，我们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不知道。”我也走到窗边，“但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成为笑话。”
她转头看我，眼神很深：“那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临走前，她忽然说：“对了，叶瑶珍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谈合约了。片酬按一线文艺片演员给，但分成我要占大头。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说，“只要片子能拍成，什么都好说。”
“爽快。”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私人号码。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经过发哥，他太啰嗦。”
我接过名片，放进口袋。走到门口时，她又叫住我：“陆子野。”
“嗯？”
“如果哪天你想通了，觉得我这人还不错，可以随时回来。”她靠在门框上，睡袍的带子松了，露出更多肌肤，“我这扇门，对你开着。”
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电梯门关上时，我靠着墙壁，长长地出了口气。
王珇贤这样的女人，像烈酒，闻着香，喝着呛，后劲更大。
她能帮你成事，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回到家，传呼机上有叶瑶珍的留言：合约谈好了，条件很优厚。谢谢你。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份优厚背后，是另一个女人对我的试探和条件。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复：好好拍戏，等你回来。
第二天，蓝洁盈进组了。
封闭拍摄，一个月不能出来。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传呼：林远，等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回。因为不知道该回什么。
有些东西，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已经选择了叶瑶珍。
这条路，只能走下去。
哪怕路上还有别的风景，也只能看看，不能停留。
这就是成年人世界的游戏规则。
赢了事业，输了自由。
但只要有她，这输，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