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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溪源寨防御战(上)(2 / 2)

墙头上爆发了激烈的混战。这些从攻城车中出来的都是韩当的亲兵,武艺精良,装备也好。溪源寨的守军虽然拼命抵抗,但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亲兵挥刀砍向陈钦,刀势迅猛。陈钦举刀格挡,震得虎口发麻。那人狞笑着连续劈砍,陈钦且战且退,眼看要被逼到墙边。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那亲兵面门。他惨叫一声,向后倒去。陈钦回头,见石坚正放下弓,向他点头。

“多谢!”

“小心!”

又一人扑来。陈钦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矮身从对方刀下钻过,反手一刀刺中对方肋下。那人吃痛,动作一滞,被陈钦一脚踢下墙去。

但攻城车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士兵。墙头上的敌人越来越多,守军渐渐支撑不住。

“撤到第二道防线!”陈钦果断下令。

守军且战且退,从石墙撤下,退入寨内。黑风岭的士兵欢呼着占领了石墙,开始拆除障碍,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第二道防线是原先的第二道栅栏,后面又增筑了一道土墙。这里地形更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利于防守。

韩当骑马进入已经占领的石墙区域,看着撤退的守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传令下去,一鼓作气,攻破内寨!”

黑风岭的士兵士气大振,呐喊着向第二道防线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成片摔倒——地上不知何时撒满了黑色的豆子,滑溜无比。紧接着,两侧山壁上滚下大量石块和原木,砸得进攻部队人仰马翻。

“有埋伏!”带队的小头目大喊。

但这只是开始。土墙后的守军突然推出几辆怪车——车上有巨大的木架,架子上绑着十几根削尖的竹矛。陈钦一声令下,绳索被砍断,竹矛在重力的作用下呼啸射出,形成一片死亡区域。

这是陈钦根据荀衍竹简中的“连弩”原理改造的“排矛车”,虽然只能发射一次,但威力巨大。一轮齐射,至少二十名黑风岭士兵被钉在地上。

攻势为之一滞。

韩当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废物!继续冲!他们没多少花样了!”

确实,排矛车只能用一次。但陈钦还有后手。

“点火!”他下令。

土墙后的守军点燃了几个陶罐的引信,用力掷出。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敌群中,爆发出火光和浓烟——这次不是惊敌筒,而是真正的火药罐,虽然威力有限,但爆炸声和火焰让从未见过火器的士兵惊慌失措。

“妖术!他们会妖术!”有人惊恐地大喊。

军心开始动摇。韩当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提刀上前督战:“谁敢后退,斩!”

在他的威逼下,进攻重新组织起来。但溪源寨的守军占据了地利,用长矛、弓箭、滚石顽强抵抗。战斗从上午持续到下午,黑风岭发动了五次冲锋,都被打退。

夕阳西斜时,韩当不得不下令收兵。这一天,他损失了至少六十人,却连第二道防线都没突破。

溪源寨方面,伤亡也很大。四十八名守军,阵亡九人,重伤十一人,几乎人人带伤。药品开始短缺,粮食也只够三天。

夜色降临,寨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陈钦拖着疲惫的身躯,巡视伤员。徐伯正在用最后的草药为一个腹部中箭的少年止血,但那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寨主...我...我不行了...”少年看着陈钦,眼神涣散。

“别胡说,你会好的。”陈钦握住他的手。

少年艰难地摇头:“告诉我娘...我没给她丢脸...”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

陈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泪水,只有冰冷的决绝。

“厚葬。”他对徐伯说,声音沙哑。

“寨主,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三天。”石坚走过来,他左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着,“韩当今天虽然损失惨重,但他还有一百多人。明天再攻,我们...”

“我知道。”陈钦打断他,“但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虎头寨和青石寨那边,应该有消息了。”陈钦望向北方,“如果胡寨主成功断水,韩当的军心会进一步动摇。而青石寨的攻心计,也该起作用了。”

正说着,瞭望台上传来信号——北面山上有火光闪动,三短一长。

“是虎头寨的信号!”石坚激动地说,“他们成功了!”

陈钦精神一振:“发信号回应!”

片刻后,寨中也用火光打出信号:两长两短。意思是:收到,坚持。

这一夜,寨中无人安睡。守军们轮流休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夜袭。但韩当那边似乎也疲惫不堪,营中早早熄了灯火,只有哨兵在巡逻。

陈钦独自坐在土墙上,望着敌营的篝火。徐伯拿着一块饼走过来:“寨主,吃点东西吧。”

陈钦接过饼,咬了一口,味同嚼蜡。“徐伯,你说我们做得对吗?”他忽然问,“为了这个寨子,已经死了十二个人。明天可能还会死更多。”

徐伯沉默良久,缓缓道:“寨主,老朽今年六十三了。经历过黄巾之乱,经历过董卓之祸。见过整村整村的人被屠杀,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在那些时候,人命比草还贱。”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在溪源寨,每个人的死都有价值。他们不是被随意践踏的草芥,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同伴而战的勇士。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住,他们的坟前会有香火。这,就是对的。”

陈钦握紧了手中的饼。是啊,在这乱世,能有尊严地战斗,能有尊严地死去,已经是一种奢侈。

“谢谢您,徐伯。”他轻声道。

夜深了,寨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守夜人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陈钦靠着土墙,闭上眼睛小憩。梦中,他回到了那个已经化为焦土的村庄,看到了父母和妹妹。他们对他微笑,没有说话,但那笑容中有欣慰,也有期待。

醒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陈钦知道,他们将不再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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