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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吕梁县令?(1 / 2)

卫通带了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赶着十辆大车。车上的货物用油布盖着,但从轮廓看,有粮食,有布匹,还有……铁锭。

“陈盟主!”卫通下马,满脸风尘但精神抖擞,“卫某又来叨扰了。”

“卫先生客气。”陈钦迎上去,“这些是……”

“都是河内逃难来的乡亲。”卫通指着那些人,“有铁匠、木匠、泥瓦匠,还有几个读过书的。河内战事又起,实在活不下去,我就把他们带来了。”

他掀开一辆车的油布,露出下面的铁锭——黑沉沉,码得整齐,至少上千斤。

“这是家父从荥阳弄来的。”卫通压低声音,“听说朝廷要对并州用兵,铁料管控严了,这些是最后一批。往后……恐怕难了。”

陈钦心头一沉。朝廷管控铁料,这是战前准备的信号。荀彧来并州,恐怕不只是“安抚”那么简单。

“卫先生,”他引卫通到一边,“荀彧到并州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卫通点头,“不光知道,我还知道他的来意——奉曹操之命,整合并州势力,为北征袁绍做准备。王昶若识相,或可保命;若不识相……并州就要换主人了。”

“那吕梁……”

“吕梁是变数。”卫通看着陈钦,“荀彧临行前,曹操特意嘱咐:并州山川险要,民风彪悍,若能收为己用,可为北征助力;若不能……宁可毁去,也不能留给袁绍。”

毁去。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陈钦握紧拳头:“卫先生今日来,不只是送人送铁吧?”

“盟主明察。”卫通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这是家父给荀彧的荐书。卫家在河内有些薄名,家父与荀彧也有旧。若盟主愿意,卫某可引荐盟主与荀彧一见。”

陈钦接过帛书,展开。上面是卫通父亲的亲笔,言辞恳切,说吕梁陈钦“抚流民、兴农耕、御外侮,有古循吏之风”,请荀彧“善加抚慰,收为臂助”。

“令尊高义,陈某感激。”陈钦收起帛书,“但荀彧会信吗?”

“信不信,得见过才知道。”卫通道,“不过盟主,有句话卫某得说在前头——荀彧此人,重实利而轻虚名。吕梁若想得他青眼,得拿出真东西。”

“什么真东西?”

“粮,铁,兵。”卫通一字一顿,“吕梁有多少存粮?能打多少兵器?能出多少兵?这些数字,荀彧一定会问。盟主需早做准备。”

陈钦默然。吕梁的底子,他自己清楚——存粮五千石,铁料不足两千斤,可战之兵八百。这点家当,在荀彧眼里恐怕不值一提。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他问。

卫通想了想:“还有……人心。吕梁能让流民安居,能让孩童向学,这在乱世里是难得的德政。荀彧是儒士,重教化,或许会看重这一点。”

正说着,寨门口又传来喧哗声。石头飞奔而来,脸色发白:“盟主,北边……北边又来了一队人马!打着‘荀’字旗,已经到杀虎口了!”

荀彧来得比预想的快。

陈钦赶到杀虎口关墙时,那队人马已经在关外一里处扎营。约百人,一半是护卫骑兵,一半是文吏仆从。营地扎得整齐,辕门、哨位、壕沟,一应俱全,显然是军中老手的手笔。

营地中央立着一顶青布大帐,帐前竖着杆旗,旗上绣着个斗大的“荀”字。此刻帐帘低垂,不见人影。

“他们什么时候到的?”陈钦问守关的周仓。

“半个时辰前。”周仓低声道,“到了就在那儿扎营,派人来说:荀令君旅途劳顿,今日不见客,明日辰时,请陈盟主过营一叙。态度……还算客气。”

令君。陈钦知道这是对尚书令的尊称。荀彧官居尚书令,是曹操麾下文官之首,称他“令君”确实合适。

“他们带了多少粮草?”

“不多,也就三辆车。看样子的确是轻车简从。”周仓顿了顿,“不过盟主,我观察他们那些护卫——个个精悍,马匹喂得油光水滑,兵器甲胄都是上品。这百人,能顶寻常五百人。”

陈钦点头。荀彧敢只带百人就深入并州,凭的就是这些精锐。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曹操——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谁敢动他?

“传令,”陈钦道,“关墙加强戒备,但不要露敌意。另外,让杜先生把册子准备好,明日我带去。”

回到寨里,陈钦召集核心,把情况说了。堂里一片沉默。

“盟主,”徐伯声音发颤,“明日……明日您真要去?”

“不去不行。”陈钦道,“荀彧亲自来了,避而不见就是示弱。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位‘王佐之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太危险了。”张烈反对,“万一他扣下您……”

“他不会。”陈钦摇头,“荀彧要的是并州,不是我的命。扣了我,吕梁必反,对他没好处。他要的是收服,不是剿灭。”

杜袭沉吟:“盟主说得对。但明日见面,该如何应对,需有个章程。荀彧若问吕梁的打算,盟主该如何答?”

“实话说。”陈钦道,“吕梁只想种田活命,不想参与争霸。但若有人不让我们活,我们也只好拼命。”

“若他让吕梁归附朝廷呢?”

“那就谈条件。”陈钦早已想好,“第一,自治不变;第二,通商照旧;第三,吕梁的兵,只听我的号令,不受朝廷调遣。能做到这三点,归附也不是不行。”

“这……朝廷会答应吗?”

“所以得让荀彧看到吕梁的价值。”陈钦望向窗外,“让他知道,留着吕梁,比灭了吕梁更划算。”

第二天辰时,陈钦准时赴约。

他只带了两个人——杜袭和石头。杜袭是谋士,能应对机变;石头是护卫,必要时刻能传信。三人都穿着干净衣袍,没带兵器,只杜袭背了个书囊,里面装着吕梁的册子。

荀彧的营地静悄悄的。护卫们持矛而立,目不斜视,军纪严明。一个文吏迎出来,引三人进帐。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几上摆着茶具和几卷书。荀彧坐在主位,正在看书。他约莫四十出头,面白微须,眉目疏朗,穿着一袭青色深衣,腰束玉带,确有名士风范。

见陈钦进来,荀彧放下书,起身拱手:“陈盟主,久仰。”

“荀令君。”陈钦还礼,“山野之人,劳令君亲临,惶恐。”

“坐。”荀彧示意,待三人坐下,亲手斟茶,“并州苦寒,唯有粗茶待客,见谅。”

茶是陈茶,但沏得讲究。陈钦接过,品了一口,苦中回甘。

“陈盟主,”荀彧开门见山,“彧此次来并州,是为朝廷安定北疆。吕梁之事,早有耳闻——抚流民,兴农耕,御匈奴,实是乱世中难得的善政。”

“令君过奖。”陈钦道,“不过是求活而已。”

“求活不易。”荀彧看着他,“尤其在这四战之地。北有匈奴,东有王昶,南有朝廷,西是荒山。吕梁能立足三年,且日渐兴旺,陈盟主必有过人之处。”

这话说得平和,但字字藏锋。陈钦放下茶碗:“过人之处不敢当,唯‘务实’二字而已。田要种,渠要挖,孩子要教,外敌要防。一件件做下来,日子就过下来了。”

“好一个‘务实’。”荀彧点头,“那陈盟主觉得,以吕梁如今之势,还能‘务实’多久?”

来了。陈钦心道,正题来了。

“能过一天是一天。”他坦然道,“至于多久……要看天意,也要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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