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钦道,“所以得快点。”
当天下午,石头的调查有了结果。
“主公,查清楚了。”他在临时指挥所里汇报,“太守府后宅有个地窖,里面藏着至少五千石粮食,还有几十箱金银。城东的李家、城西的张家,也都私设粮仓,每家存粮不下两千石。”
陈钦点点头:“匈奴来的时候,这些粮食为什么不用?”
“听说...太守跟那几个大户有协议,匈奴来了就献粮保平安。上次匈奴破三寨,但没攻城,就是因为太守送了五百石粮出去。”
“好一个‘献粮保平安’。”陈钦冷笑,“拿百姓的命,换自己的平安。”
他站起身:“石头,你带几个人,今晚去‘借’点粮食。”
“借?”
“对,借。”陈钦眼神冰冷,“写借条,盖我的印。就说代郡防务急需,暂借粮食若干,日后奉还。”
石头明白了:“要是他们不借呢?”
“那就告诉他们,”陈钦一字一句,“如果城破了,匈奴进来,他们的粮食一样保不住。而且...我会把这事报给郭祭酒,看看朝廷怎么处置这种‘通敌’行为。”
“明白!”
当夜,石头带人“拜访”了太守府和李家、张家。
过程很顺利。
看到那些精悍的夜不收,看到陈钦盖印的“借条”,再听到那句“通敌”的威胁,三家都很识相地“借”出了粮食。
李家两千石,张家两千石,太守府...三千石。
总共七千石粮食,一夜之间,运到了军营粮仓。
第二天一早,孙太守气急败坏地找上门。
“陈校尉!你...你这是抢劫!”他指着陈钦,手指发抖。
“太守此言差矣。”陈钦面不改色,“我是借,写了借条的。等击退匈奴,朝廷拨付下来,一定奉还。”
“你...你这是...”
“太守,”陈钦打断他,“匈奴随时可能再来。城里的存粮,与其放在地窖里发霉,不如拿出来养兵修城。城守住了,大家的命都保住了,粮食自然能再挣。城要是破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孙太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拂袖而去。
陈钦看着他的背影,对高进说:“盯紧他。别让他搞小动作。”
“明白。”
有了粮食,一切都活络起来。
修城的工匠干劲十足——工钱当天结算,饭管饱,活干得好还有奖。代郡营的士兵训练也积极了——每天有肉汤,有干粮,长官不克扣,练好了还能学真本事。
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破损处用石头和夯土补上,垛口重新砌筑,敌楼加固。壕沟开始挖掘,陷坑开始布置。
陈钦每天在城墙上巡视,发现问题立刻解决。工匠们渐渐不怕他了,有事都愿意跟他说。
“陈校尉,这儿地基不稳,得打木桩。”
“打。”
“陈校尉,敌楼缺木料。”
“去后山砍,我派人护卫。”
“陈校尉,这儿的泥灰不够黏。”
“加糯米汁,库里有。”
事无巨细,他都过问。
十天后,城墙基本修复完毕。
陈钦站在东门城楼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城墙,心里稍安。
至少,现在像个能守的样子了。
“主公,”石头走上城楼,“北边哨探回报,匈奴右部有异动,好像在集结兵力。”
“多少人?方向?”
“人数不详,但至少千骑以上。方向...朝着代郡。”
陈钦望向北方。
该来的,总会来。
“传令:全城戒备。工匠全部撤下城墙,换成守军。粮仓、水井派人看守。百姓...愿意出城的,放他们走。愿意留下的,编入民夫队,协助守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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