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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祭坛下的交易(2 / 2)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僵尸清空一片,炽热的火焰与阴寒的黑气剧烈冲突,发出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刺啦声,暂时阻隔了黑气的渗透。骨狱息被火焰逼得后退几步,法袍焦黑了一片。

但雷恩的状态却更糟了。那黑气虽然被火焰阻挡了大半,但似乎已经和他体内躁动的血气产生了某种共鸣。他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浑身剧烈颤抖,皮肤下的火红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他低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已经不太像人了。

“雷恩哥哥!”弗洛丝带着哭音喊道。

“圣光……驱逐!”萨里奥斯大叔一个箭步冲到雷恩身边,将银十字架猛地顿在雷恩身前的地面上,双手按在十字架横梁上,澎湃的圣光如同瀑布般冲刷着雷恩的身体。圣光与雷恩身上溢出的血气、以及空气中残余的黑暗能量激烈对抗,发出“噼啪”的爆响。

“马可,莉娜!清理剩下的杂兵!给我争取时间!”大叔额头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种强度的净化并不轻松。

“交给我!”莉娜怒喝一声,身上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霸体护甲”开启,硬顶着僵尸的攻击,一套“纷影连环踢”将侧翼清出一块空地。

我咬咬牙,双枪速射,将试图靠近大叔和雷恩的僵尸点倒,但心里却沉了下去。骨狱息虽然被弗洛丝的火焰冲击打了一下,但显然没受重创,它正在重新凝聚力量。而我们这边,最强的近战输出雷恩眼看要失控,大叔在紧急救人,弗洛丝魔力消耗巨大……情况糟透了。

骨狱息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窘境,它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姿态,慢慢挥动骨杖,让更多的僵尸从祭坛周围的地下爬出。它那灵魂之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与恶意:

“痛苦吗?挣扎吗?释放吧……把你心里的野兽放出来……那才是真正的你……杀戮……毁灭……那会带给你无上的力量……足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放你娘的狗屁!”我怒吼一声,一颗“冰冻弹”打在它骨架上,炸开一片冰花,但很快就被它身上翻腾的黑气消融。“雷恩!别听那骨头架子的鬼话!想想G.S.D老爷子怎么教你的!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想想弗洛丝、莉娜!你他妈要是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第一个伤到的就是她们!”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只见在圣光的冲刷下,雷恩颤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纹路依旧吓人,但那双眼睛里的猩红,似乎在和大叔的圣光、以及他自己强烈的意志对抗着,时而猩红如血,时而挣扎着透出一丝原本的金色。

“我……是……雷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挤,汗水混着污血从下巴滴落,“不是……野兽……”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试图重新握紧“执刑者”的剑柄,想要站起来。

骨狱息似乎被激怒了。“冥顽不灵……那就……成为养料吧!”它高举骨杖,祭坛上那些蝌蚪文竟一个个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魔法阵在祭坛地面浮现,中心正是骨狱息脚下。更为庞大的黑暗能量开始汇聚,祭坛上方,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那面“黑暗镜子”的影像几乎要化为实质,里面传出的咆哮声清晰可闻,充满了饥渴与暴戾。

“它在强行打开更深的通道!召唤更可怕的东西!”弗洛丝尖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萨里奥斯大叔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还在与体内血气抗争、摇摇欲坠的雷恩,又看了一眼那即将完成的邪恶法阵,做出了决定。

“莉娜!带弗洛丝和马可后撤!到祭坛边缘!”大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来打断它!”

“大叔你……”莉娜急道。

“快!”

莉娜一咬牙,抓起虚脱的弗洛丝,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人一边抵挡僵尸,一边向祭坛入口处且战且退。

萨里奥斯大叔深吸一口气,按在十字架上的双手松开了。他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他解开了固定那巨大银十字架的皮带。

沉重的纯银十字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大叔挺直了腰板。那一瞬间,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沉稳的圣职者,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狂野与威严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身上朴素的灰袍无风自动,裸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隐隐有蓝色的、如同雷电般的纹路在游走跳动。

骨狱息似乎也感到了威胁,将法阵的能量更多地引向大叔。

“圣光,”萨里奥斯大叔低语,却如闷雷回荡,“治愈不了所有的伤。有时候……”

他猛地握紧了双拳,蓝色的电光“噼啪”一声在他拳峰炸响!

“需要一点‘驱魔’的力度!”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是魔法闪现,而是纯粹肉体爆发出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只见一道缠绕着蓝色电光的残影,如同撕破黑夜的雷霆,直接撞向了祭坛中央的骨狱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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