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不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而是某种重物以极致速度轰击硬物的爆鸣！骨狱息仓促间用骨杖和凝聚的黑暗能量挡在身前，但接触的刹那，骨杖寸寸碎裂！那团浓郁的黑气被蓝色电光硬生生打散！
骨狱息那副坚硬的骨架胸膛，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的拳印！它眼眶中的蓝火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整个身体向后抛飞，重重砸在祭坛后方的石壁上，引发了小范围的坍塌。
而那即将完成的血色魔法阵，因为核心施法者遭受重创，光芒急速黯淡下去，空间扭曲也渐渐平复。
我们几个在祭坛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他妈是什么？”我喃喃道，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左轮枪，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跟大叔的拳头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莉娜也咽了口唾沫：“我以后……再也不跟大叔掰手腕了。”
萨里奥斯大叔站在祭坛中央，周身蓝色的电光缓缓收敛。他喘了几口粗气，额角有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先快步走到雷恩身边。雷恩似乎因为骨狱息被重创、外部邪恶诱惑减弱，加上自身意志，终于勉强压制住了血气的暴走，瘫坐在地上，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充满了疲惫与后怕。
“没事了，孩子。”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仿佛刚才那一拳轰飞骷髅法师的不是他。“先休息。”
然后他走向倒在地上的骨狱息。骷髅法师眼中的蓝火微弱，骨架多处碎裂，但还没完全消散。
“你的‘生意’，做亏了。”萨里奥斯大叔俯瞰着它，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冰冷的余韵，“告诉你的‘吾主’，这片土地，还不是祂的餐桌。”
骨狱息的下颌骨动了动，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但最终，那两团蓝火跳动了几下，彻底熄灭了。它的骨架也随之化为灰白色的粉尘，连同那破碎的骨杖一起，被废墟里不知何处吹来的一阵阴风卷走，消失不见。
随着它的死亡，祭坛上残余的黑暗能量迅速消散，那些被强化的僵尸也纷纷倒地，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见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聚集到祭坛中央。雷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神志清醒，看着萨里奥斯大叔，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您，大叔。”
大叔摇了摇头，重新背起了那看似沉重的银十字架，那股逼人的气势也收敛无踪，变回了我们熟悉的那个沉稳圣职者。“是你自己守住了本心。我不过是把外界的干扰打掉了而已。”他看了看祭坛上残留的血色符文，“这里的问题根源比预想的深。这个祭坛，连同骨狱息，都只是某个更庞大存在的触角。”
“更庞大存在？”弗洛丝虚弱地问。
“深渊。”大叔吐出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或者至少，是试图连通深渊的某个古老邪恶。骨狱息想用雷恩充满狂暴血气的灵魂和身体作为优质祭品，吸引或取悦它。”
我看向雷恩，他正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有些微微发颤的双手，沉默不语。
“先离开这里。”萨里奥斯大叔做出了决定，“任务报告需要修正。雷恩的情况，还有这里的深渊痕迹，都必须向协会和圣职者教团高层汇报。”
我们带着一身伤痕、疲惫和沉重的心情，开始撤离暗黑雷鸣废墟。阳光重新照在脸上时，竟有些刺眼和不真实。
回赫顿玛尔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静。莉娜搀扶着弗洛丝，我检查着弹药消耗，大叔走在最前。雷恩走在队伍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能看到赫顿玛尔城墙轮廓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凑到雷恩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喂，雷恩。”
“嗯？”
“下次……要是再感觉控制不住，”我指了指他腰间的旧皮袋，又指了指他，“或者那老骨头说的什么‘吾主’再找你做生意……”
我顿了顿，咧开嘴，努力想做出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感觉脸皮有点僵。
“记得先问问咱们的‘价钱’。咱们这一伙人，虽然看起来像杂牌军，但砍价的本事，肯定比那骨头架子强。”
雷恩看着我，良久，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