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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荒原上的枪火与血气(1 / 2)

商队护卫们脸上的神情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从死里逃生的错愕到绝境反扑的狰狞的转换。而我们这几张突兀出现的陌生面孔,无疑是注入这潭绝望死水中最鲜活的变数。

“收紧阵型!有帮手!”一个脸上带着深刻刀疤、吼声如同破锣的汉子喊道。他手中的弯刀刚劈开一个感染者污秽的手臂。

我们像几颗投入沸腾泥潭的石子。

莉娜是冲在最前的那一颗。她借助下坡的冲力,毫无花哨地发动了“崩拳”,身形如离弦重箭,直接撞入了侧面敌群。拳头与骨骼沉闷的撞击声、旋身时带起的风声与紧随其后的“旋风腿”扫倒第二个感染者的响动,构成了一连串高效而暴力的音符。她没有恋战,一击即走,在人群中制造着短暂的混乱与空隙。

雷恩的切入则更为冷静精确。他如同一柄经过精密计算的凿子,切入正面压力最大的节点。“执刑者”巨剑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里鬼剑术”的招式流畅展开,剑锋上萦绕的淡蓝光晕稳定闪烁。他的每一次斩击或格挡都目的明确——解救岌岌可危的护卫,或是精准地终结感染者的行动能力。他刻意控制着节奏,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将萨里奥斯“控制心境”的叮嘱贯彻在每一次挥剑之中。

我伏在一处背风的石砾后方,调整呼吸,透过瞄准镜锁定着战场。风沙有些扰人,但尚在可修正范围。我的目标并非那些癫狂的普通感染者,而是混杂其中、穿着相对完整、似乎保留着些许战术意识的“小头目”。第一个目标,一个正挥舞锈剑驱赶同类向前扑的壮硕身影,在八十码外进入十字线中心。计算风偏,预压扳机,感受那细微的阻力变化。

砰!

枪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有些孤单,但效果立竿见影。那身影的嚎叫戛然而止,仰面倒下。周围的感染者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但很快又被更原始的冲动淹没。我拉动枪栓,弹壳叮当落地,准星移向下一个目标——一个借助变异野猪庞大身躯掩护,正试图给弩箭上弦的家伙。

“大叔,一点钟,弩手。”我对着简陋的传音器低语,同时扣动第二下扳机。子弹抢先一步钻入那弩手的胸膛,他踉跄后退,弩箭歪斜地射入天空。萨里奥斯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只是手中十字架光芒一闪,一道凝实的“圣光沁盾”已然推向左侧,挡住了几只扑向弗洛丝的利爪。

弗洛丝紧靠在倾倒的货车车轮后,小脸因紧张而发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她没有尝试需要长时间凝聚魔力的大型魔法,而是双手交替,迅捷地释放着低阶但实用的元素技艺。左手抛出的“杰克爆弹”划着弧线在一头变异野猪脚下炸开,火焰与冲击让它痛嚎失衡;右手催动的“冰霜雪人”蹦跳着滚过另一侧地面,留下一片滑溜的冰晶,有效地迟滞了数个感染者的步伐。她的每一次施法都小心翼翼,力求消耗最少的魔力达成最大的干扰效果,并时不时抿一口随身携带的浅蓝色魔力药剂。

萨里奥斯大叔如同定海神针,始终稳固在战局的核心地带。他的战斗风格厚重而高效,银色的十字架在他手中时而是无懈可击的盾牌,时而是惩戒邪秽的雷霆。更为关键的是,他总能以最恰当的时机,将“快速愈合”的温暖光芒或“净化”的清澈力量精准地投向需要的人——无论是受伤的商队护卫,还是因激烈运动而气息微乱的莉娜,或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弗洛丝。他的存在,极大地稳定了战线,也减少了不必要的损伤。

战斗的转折点在我们加入后迅速到来。原本被压缩得摇摇欲坠的商队防线稳住了,并在有生力量的支援下开始反推。混乱的感染者被分割,变异的野兽被重点拔除。最后一只咆哮的野猪,被雷恩一记迅猛的“破军升龙击”挑离地面,莉娜抓住机会腾跃而起,足尖带着千钧之力连续“鹰踏”其柔软的腹部,落地瞬间沉肩猛撞,沉重的“铁山靠”将其彻底击垮。

当最后一声嘶吼平息,荒原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呜咽的风声。空气里混杂的气味令人作呕。护卫们互相搀扶着,清点损失。三具同伴的尸体被轻轻放平,另有五六人带着伤势,好在都不致命,萨里奥斯已经开始逐一查看处理。

疤脸汉子——护卫队长亨特,擦去眉骨上的血污,走到我们面前,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铁棘’商队护卫队长,亨特。多谢诸位拔刀相助!这份恩情,我和兄弟们记下了。”

“分内之事。”萨里奥斯回礼,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翻倒的货车,“你们运送的是什么?怎会在此遭遇如此规模的伏击?”

亨特脸上露出苦涩:“是药品和隔离物资,送往前面‘废弃村庄’那边的临时营地的。那营地收容着还没被感染或处于初期的流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愤恨,“这条路线前几天还算平静。可今天,这些鬼东西像是突然从地缝里冒出来的,数量多得反常,还有这些变异的畜生配合……我们之前远远看到过几个不像完全疯掉的人影在山梁上晃悠,等被缠上就不见了。我怀疑是‘血腥伊凡’那伙杂碎搞的鬼!”

“血腥伊凡?”

“诺斯玛尔这片烂泥潭里现在最臭名昭著的盗贼头子之一。”亨特啐了一口,“瘟疫没要他的命,反而让他和他那帮核心党羽更邪性了。他们盘踞在废墟深处,不光抢劫,还故意传播瘟疫,甚至抓活人……天知道拿去干什么肮脏勾当!公国组织过几次清剿,都因为地形和这鬼环境,没能逮住他。”

萨里奥斯大叔的眉头深深皱起。捕捉活人进行邪恶活动,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格兰之森深处,骨狱息试图进行的血气献祭。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联系?

“你们要去的营地还有多远?情况如何?”萨里奥斯问。

“绕过前面那片丘陵,不到半天路程。可现在我们人伤了,车也毁了,物资损失不少……”亨特看向散落一地的货物箱,面露难色。

“我们护送你们过去。”萨里奥斯作出了决定,“我们也需要前往营地了解诺斯玛尔的现状。立刻收拾能带走的,这里不能久留。”

亨特眼中涌起感激,重重一点头,立刻转身吆喝起来。

趁着护卫们收拾残局的空隙,我们也抓紧时间休整。雷恩走到一旁,背靠着一块风化的岩石坐下,闭目调息。我能看到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

我走过去,递上水袋。“感觉怎么样?”

雷恩睁开眼,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沉默片刻才道:“还好。只是……战斗时,尤其是看到那些被感染的人不顾一切扑上来,看到护卫受伤,心里会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想要用更直接、更彻底的力量去毁灭这一切。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把那种躁动压下去,回到导师教导的剑术节奏里。”

“面对疯狂,产生以暴制暴的念头很正常。”我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区别在于,我们还能控制自己,而它们不能。脑子清醒,比力气大更重要。”

雷恩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水袋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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