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怂了。
缩着脖子,把这辈子干的坏事都想了一遍。
难不成——上次下乡放电影,跟村长儿媳妇拉小手的事,暴露了?
那也不用来这么多公安吧?!
拉个手——连嘴都没亲,不算调戏妇女吧?!
街道办把许岱茂带到汪大飞面前。
许岱茂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安同志……我就拉了拉手……还是她主动的……”
他哆嗦:
“真没干什么……不算调戏妇女吧?”
汪大飞厉喝:
“你还调戏妇女了?!”
他盯着许岱茂:
“说——偷什么了?!”
许岱茂懵了:
“什么偷什么?我听不懂啊!”
他急眼:
“我没胆子偷东西!真没有!”
啪叽!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娄晓娥打的。
她气得脸发白:
“好啊许岱茂!你还摸人家手?!”
“你真不是东西!”
她冲汪大飞说:
“公安同志!把他抓起来!”
“他连人都敢偷——还有不敢偷的东西?!”
许岱茂跳脚:
“娄晓娥!你放屁!这话可不能瞎说!”
夫妻俩吵起来。
娄晓娥趁许岱茂被押着,伸手挠他脸——
“啊!!”
许岱茂惨叫。
在这院熏陶半年——娄晓娥这资本家大小姐,愣成了动手的家庭怨妇。
汪大飞头疼:
“停!别吵!”
他问许岱茂:
“昨晚上——你从徐槐家偷什么了?”
许岱茂一愣:
“徐槐?就那个麻杆?”
他撇嘴:
“他家有什么可偷的?再说——他不是杀人犯吗?”
他反应过来:
“我好几天没回院里了!”
原来不是调戏妇女的事!
他腰杆一下子硬了。
中院那边——
因为四千二百块的赔偿,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秦凤琴调解:
偷徐槐家的,一共十三个人。
每人——赔三百五十块。
谁不出钱——跟公安走!
众人捏着鼻子认了。
但徐槐——不愿意。
他盯着秦凤琴:
“每人——五百。”
“少一分——免谈。”
他冷笑:
“闹这么大——不掏空你们棺材本,我图什么?”
“还不如——送你们劳改!”
六千五百块。
全院大出血。
贾张氏居然想打欠条——徐槐当场笑出声。
他指着贾张氏:
“没现金?”
“跟公安走!”
各家各扫门前雪。
易忠海最痛快——家里藏着大几百现金,直接掏。
贾张氏哭丧着脸,从屋里墙角撬开两块砖,掏出个铁盒。
一千一百块——
一千是赔偿,一百是写假欠条的“谅解金”。
这是老贾生前积蓄加抚恤金——棺材本。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把钱递给秦凤琴——
一眼都不想看徐槐。
刘海中最惨——钱都存银行了。
二大妈哭喊着只愿给四百,被刘海中一顿骂,小跑着去银行取钱。
闫埠贵捶胸顿足:
“造孽啊!!”
汪大飞递给徐槐一根烟:
“兄弟——这院,我建议你别住了。”
他压低声音:
“用你那几间房——跟人换换,搬走算了。”
徐槐接过烟,点燃。
吐出口烟圈。
搬走?
不可能。
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
其乐无穷。
况且——
房子里的秘密,还没弄明白。
狗日的敌特不惜谋杀他们父子——房子里,一定有价值不菲的东西。
就算搬——也得先把秘密找出来。
他“苦笑”:
“汪哥……房子里,有我爸的回忆。”
汪大飞和秦凤琴对视一眼——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