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刚在办公室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泡茶。
茶叶是昨晚从齐振东那儿顺来的特供货,他馋这一口很久了。开水冲下去,茶香“呼”地腾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儿。
他端起杯子,吹了吹,正要细细品——
门被“哐”地推开。
徐槐冲进来,气喘吁吁,额头都是汗。看见韩云手里的茶杯,二话不说,夺过去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
茶水见了底。
韩云伸着手,僵在半空。
我特么!
他看着空荡荡的茶杯,心情糟透了。这如牛饮水,白糟蹋了他的好茶!
“你怎么来了?”韩云深吸口气,压下火气,“不是该去轧钢厂吗?”
徐槐抹了把嘴,拉过椅子坐下:
“韩哥,出事了。”
他把织田千浩和贾东旭勾结、打算陷害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秦淮茹怎么来找他,贾东旭怎么收钱,织田千浩怎么在背后出主意。
韩云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徐槐说完,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茶杯跳起来,又落下。
“田浩果然有问题!”韩云咬牙切齿,怒火差点掀开天灵盖。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脚步又重又急。
“查他的进度必须加快。”他猛地停下,盯着徐槐,“还有,你可得跟那个秦什么……保持距离。万不可犯错误。”
徐槐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
那么多姑娘不找,他跟个寡妇鬼混?他疯了吗?
但利益交换,可以。
“我已经把秦淮茹说服了,做咱们的内应。”徐槐说,“但她有条件:跟贾东旭离婚,然后给她安排工作和房子。”
他顿了顿:“工作的话,我看轧钢厂就挺合适。房子就得韩哥你给想办法了。”
韩云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房子的事简单,只要她能立功。”
徐槐点点头,接着抛出更重要的信息:
“还有一件事,我家房子的秘密,我大概找到了。”
韩云眼神一凝:“展开说说?”
徐槐把隔壁那栋三层楼的历史说了一遍——日伪时期的军营,后来的仓库。然后说出他的猜测:
“敌特的真正目标,可能是那栋楼。我建议咱们立即行动,省的夜长梦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也是告诉敌特,他们的东西已经被发现了。别惦记我,也别惦记那房子。”
韩云搓着手,眼睛发亮。
“这事我得请示齐局长。”他抓起帽子,“你等我一会。”
十几分钟后,韩云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小徐,走!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
废弃军营,现在是京城副食品公司的仓库。
负责人接到电话,早早等在门口。看见韩云和徐槐,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满是疑惑。
“公安同志,这是……”
“例行检查。”韩云亮出证件,“带我们进去看看。”
负责人不敢多问,领着两人穿过空旷的院子。
院子很大,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长着杂草。那栋三层红砖楼立在院子北边,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墙面斑驳。
走进楼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只有几扇破窗户透进些光。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
韩云和徐槐挨个房间查看。敲墙壁,听声音;跺地板,看反应。负责人跟在一旁,欲言又止。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什么都没找到。
负责人终于忍不住:
“同志,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韩云沉着脸:“抱歉,是机密。”
他把徐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会不会是在地底下?”
徐槐没说话,转身匆匆上了三楼。
三楼更破败,天花板掉了一大片,露出黑黢黢的房梁。他走到一扇破窗户前,往外看。
95号院子的后院,尽收眼底。
青砖灰瓦,四间房子,院子里七八个人在忙活——杨泰平带人开始腾房间了。
咦?
徐槐的目光往西挪了挪。
一墙之隔,有个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墙倒了半边,院里堆着破砖烂瓦。
那是92号院子?怎么没人住?
“杨师傅!”徐槐冲着后院喊了一嗓子。
杨泰平正指挥人搬家具。听见喊声,抬头看见徐槐在三楼窗口,愣了愣,笑着挥挥手:
“徐同志,你怎么在那?”
“杨师傅,麻烦你在院子门口等一下!”徐槐喊道,“我让人去接你过来!”
“哎,好!”
杨泰平拍拍身上的灰,往大门口走去。
徐槐转身下楼,对韩云说:
“咱们看不出来,杨师傅是专业的,或许能发现什么。”
韩云点头,叫来汪大飞:
“骑我摩托车,去接人。”
几分钟后,汪大飞把杨泰平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