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泰平走进楼里,看见这么多公安,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杨师傅,你好好看看。”徐槐拍拍他肩膀,“这栋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杨泰平定定神,开始查看。
他比徐槐他们仔细得多。蹲下来看墙角,站起来量房高,用手指敲每一面墙,耳朵贴上去听。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三遍。
最后,他指着最大的一间房子:
“公安同志,那间房的隔断墙厚度有问题。室内面积比实际的要小一些,可能墙里面有夹层。”
他又指了指地面:
“另一个就是,这栋楼的南边比北边低了五公分。可能是地基下沉导致的。”
南边比北边低?
徐槐看看南墙,又看看北墙。在他眼里,没啥区别——三层楼高近九米,五公分的差距,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杨师傅,你确定南边地基下沉?”
“您瞧,我就是干这一行的。”杨泰平说,“眼睛就是我的尺子。您要不信,我给您量量。”
徐槐沉吟两秒,又问:
“地基下沉,是不是代表着下面有空间?换句话说,下面被掏空了?”
“有很大可能是这个原因。”杨泰平点头。
徐槐把韩云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回来,掏出五块钱递给杨泰平:
“杨师傅,拿着买烟。”
“使不得,这太多了……”杨泰平慌忙摆手。他哪敢收公安的钱?
“拿着吧。”徐槐把钱塞进他手里,“还得麻烦你,让你的兄弟们过来,帮我们挖一挖。”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公家会给报销的,不能白让你们忙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泰平骑上徐槐的自行车,回院子叫人去了。
半小时后,七八个壮汉来了。
杨泰平指挥他们,先拆墙。他拿着小锤子,在墙面上四处敲,“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楼里回响。
很快,他确定了三处可能藏夹层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壮汉们拿起工具——撬棍、锤子、凿子。开始干活。
“哐!哐!哐!”
敲击声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不一会儿,第一处墙面被撬开。
“哗啦——”
砖块掉下来,露出里面的空间。
徐槐凑过去看。夹层里塞着三个牛皮公文包,样式很老,边缘都磨白了。上面落满灰。
韩云戴上手套,把公文包拖出来。
打开。
里面全是日文资料。泛黄的纸张,密密麻麻的日文字,有些还配着图纸。
“是日伪时期留下来的。”韩云翻看着,“小鬼子撤退时来不及带走,藏在这儿了。”
徐槐拿起其中一个公文包,翻到底,抽出一个日记本。
牛皮封面,边缘磨损严重。
翻开扉页,一行中文繁体字:
**织田永信**
又见织田。
徐槐心头一跳。他翻开日记本,第一篇的时间是1942年1月3日。
还没来得及细看——
“科长!快来看!”
汪大飞在旁边惊呼。
所有人都围过去。
第二个夹层被撬开了。里面拖出两个木箱子,很沉,四个壮汉才抬出来。
箱子打开。
金光刺眼。
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大黄鱼,足有八十多根。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韩云眼睛都直了。他蹲下来,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放下。
“小汪。”他声音发干,“马上通知齐局长,让局里派一辆车过来。”
“是!”汪大飞应声,伸手摸了摸金条,动作轻柔得像摸小媳妇的手。然后恋恋不舍地跑了。
“大张!”韩云看向另一个干警,“保护好金条,谁都不许靠近。”
“是!”大张掏出手枪,冷冷看着杨泰平几人。
杨泰平他们很识趣,立马退出房间。
第三个夹层也被撬开了。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多是资料和一些老照片,泛黄褪色。
但这两箱金条,已经让韩云和徐槐对可能存在的地下空间,充满了期待。
韩云蹲在金条旁边,眼睛发亮:
“有了这两箱黄金,咱们还北苏的债,也能快一点……”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地说:
“希望地下空间,全是金条……”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从不远处传来。
清脆,刺耳,划破午后的寂静。
徐槐脸色瞬间变了。
他拔腿就往楼下冲:
“糟糕!钱大千他们有危险!”
话音落,又是两声枪响。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