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战斗中,如果有一颗子弹打中炸药……
“这是要同归于尽!?”汪大飞声音发颤。
徐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或许,是不想让我们继续查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之前我还以为是冲着大黄鱼来的。现在看来,这栋楼地下藏着的东西,超乎我们想象。他们才不惜代价。”
韩云盯着那圈炸药,眼神发狠:
“挖!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半小时后,黄渝州带人赶到了。
附近几个派出所、街道办事处的人都来了,把仓库围得水泄不透。韩云派出一队人,在周边排查可疑人员。
现在,就算一个排的敌特来袭击,也不怕了。
剩下的,就是挖。
杨泰平又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但看见四周越来越多的公安,他慢慢镇定下来。
在他的指挥下,几十个公安开始挖地。
铁锹、镐头、撬棍,能用的都用上了。
挖掘过程中,齐振东陪着市局一把手、甚至市委的领导都来了。大白天在京城开枪,影响太大。
一个小时后。
“找到了!”
有人喊。
地面被挖开一个洞口,黑黢黢的,往下延伸着台阶。
韩云、黄渝州带着徐槐和几个干警,打着手电筒下去。
谁都没想到,这栋看似普通的三层楼下面,居然藏着这么大的地下室。
手电光扫过。
第一间房里,堆着几十个木箱子。
韩云撬开其中一个。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枚迫击炮弹,涂着暗绿色的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像这样的箱子,有四十多箱。
如果突然引爆……
韩云后背冒出冷汗。
“操。”他咬着牙,“怪不得那些家伙绑着炸弹冲进来,这是要引爆这里。”
隔壁房间,黄渝州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炮弹。
比迫击炮弹大一号,形状更怪异,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老韩。”黄渝州声音发紧,“你在军队呆得久,见过这种炮弹吗?”
韩云凑过去,用手电照着看。
看了几秒,他摇头:“没见过。这上面的文字是英文?看不懂。”
“别动!”
徐槐突然拉住韩云往后退,同时冲黄渝州吼:
“轻拿轻放!放在地上!这不是炮弹,是毒气弹!”
空气凝固了。
韩云和黄渝州脸色瞬间惨白。
黄渝州喉咙发紧,缓缓弯下腰,把那枚毒气弹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放鸡蛋。
“隔壁……”他声音发干,“还有近百箱这玩意。”
近百箱?!
所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敌特丧心病狂。
如果刚才的炸药引爆了迫击炮弹,那隔壁的毒气弹还能完好?后果……不敢想。
“撤!”徐槐当机立断,“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三人加快脚步退回地面。
情况汇报上去。
市局一把手和市领导商议后,决定立即疏散两公里内所有百姓。
两个小时后,军队接管了仓库。
军车一辆辆开过来,荷枪实弹的战士在几条街道严防死守。公安全部撤到外围,只负责安保。
决不能让敌特引爆毒气弹。
徐槐和韩云正准备去医院抓捕织田千浩。
高层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敌特盯着这批毒气弹,容不得慢慢查。
“小徐。”
徐槐刚要跨上摩托车,听见有人喊。
他转头,看见秦淮茹俏生生站在街角,正往这边张望。
“你怎么在这?”徐槐动作顿住,像只抬腿撒尿的狗。
“不是全都疏散出来了嘛。”秦淮茹走过来,眼睛还瞟着远处的军车,“街道办事处的秦主任组织我们四处查看,谨防可疑之人。刚好我在这条街。”
她压低声音:“小徐,发生啥事了?当兵的乌泱泱的,有人说又要开战了……”
“这是你该问的吗?”徐槐打断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揭发贾东旭!”
反正要抓织田千浩了,贾东旭跑不了。
不如趁机让秦淮茹离婚。
秦淮茹一愣:“啊?现在?”
徐槐跨上摩托车后座:
“对。韩科长已经给妇女办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揭发,亮出你的伤,到不了晚上,就能办离婚手续。”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挣扎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
“那……那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