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病态的爱与恨被自己强硬终止，所以剩下的就是懦弱逃避了吗？
黑瞳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对姐姐的愧疚和多年的感情交织，使得她内心那个鲜活的小黑瞳接管了大脑。
也就如现在这般表现出傲娇、生气、委屈的一面。
“好了好了，不想聊就不想聊。但是让赤瞳看看你总行吧。”
黑瞳余光看着身后脸上露出哀求的赤瞳，几秒钟后“嗯”了一声。
唉，跟带小孩一样。
等等，自己好像也不比黑瞳大多少吧，应该还没她姐姐大。
为什么自己要带这两个别扭的小孩啊。
夜袭的基地设在帝都郊外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坐落于森林中。
当初出城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跟踪，雷欧奈带着月岛朔和黑瞳左拐右拐，以至于现在月岛朔都不记得回去的路。
担心迷路，他也就没有走得太远。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小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湿润甜腥，大概是腐叶和泥土的味道跟松针清冽的香气。
吞吐一口气息，那种清凉能够涌进五脏六腑，把身上沾染的帝都的尸臭都抹去。
姐妹俩谁都没有当那个打破沉默的人，尴尬的让月岛朔觉得自己像是被夹在中间。
那种感觉，大概是一个依偎在自己身前低头躲着姐姐，一个在自己背后拼命向前拱，想要穿过自己拥抱妹妹。
“黑瞳，最近怎么样，帝国暗杀部队的人没有找你吧？”
“没有。”
黑瞳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
赤瞳一语不发，看的月岛朔恨铁不成钢。
话题都喂到你嘴边了，你怎么就不能顺着聊下去呢？
你应该先表示关心，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再聊她的悲惨经历！
“最近有好好控制药瘾吗？”
“……”
黑瞳头更低了。
“唉。”
这件事，月岛朔也不忍心苛责。
那天他带着黑瞳前往帝国暗杀部队，强行把她的“所有权”给夺走，还杀了不少人。
在艾斯德斯的支持下，帝国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长年累月注射药物控制，导致黑瞳的药瘾很严重。
而以前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控制，把掺了药物的零食随身携带，随时随地吃。
月岛朔自然是全部没收，按照越来越低的频率发放。
同时配合治疗，防止停药对身体造成伤害。
不过这注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在药物的影响下，黑瞳已经变成了不斩首或是毁坏心脏就难以杀死的怪物。
“没关系，我给你发药的时候就想过了频率，就算你没控制好，我也会控制好的，我只是想要锻炼你的意志力。”
“对不起。”
黑瞳虽然三无，但不是不知道好坏。
月岛朔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让除了姐姐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的黑瞳很感动。
还有艾斯德斯，见到她的时候也会关心她，只不过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看女儿一样。
在眼神示意下，赤瞳总算领悟到月岛朔的意思，开口道：
“黑……妹妹，你的身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