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你们实则同出一源。”
苏青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情感，揭示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武林格局的真相。
“在上古时期，你们的祖师，不过是某个庞大的修真门派，遗留在凡间的‘牧羊犬’罢了。”
“牧羊犬？”
雅间内，邀月无意识地低语出声。
这个词汇，充满了极致的侮辱性，却又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的合理。
高台之上，苏青没有给众人消化这惊天秘闻的时间，他要的，就是一鼓作气，将那层金色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底下腐烂流脓的血肉。
“你们修炼的功法，无论是少林的《易筋经》，还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位列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空闻和那些尼姑的心防上。
“其核心要旨，从来就不是为了得道成佛，普度众生。”
“而是教人‘四大皆空’。”
“教人‘断情绝性’！”
“为什么要断情？为什么要绝性？”
苏青的质问，振聋发聩！
“因为只有将自己修炼成一个没有七情六欲，没有自我意识，只剩下纯粹力量与坚固肉身的‘人偶’！”
“在那个世界的所谓‘大能’，需要降临此界，或是需要一具新的躯体时……”
“你们，才能提供一具最完美、最干净、最不会产生灵魂排斥的躯壳！”
“你们的一生苦修，你们的青灯古佛，你们的戒律清规！”
苏青猛然转身，双目神光湛湛，直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空闻。
“到头来，不过是在为别人养蛊！”
“是在为你们上界的主子，准备一件随时可以穿上，随时可以丢弃的‘衣服’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布满倒刺的铁锯，在佛门那金光闪闪的外壳上，来回地、残忍地拉扯、切割。
信仰崩塌的声音，是无声的。
但在此刻，却比任何雷鸣都要响亮。
客栈大堂内，数百名江湖客，无论是正是邪，无论是男是女，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迷茫，再到此刻，只剩下一种三观尽碎的荒谬与冰冷。
原来……那些被无数信徒顶礼膜拜，被尊为活佛、神僧的高人，竟然……
竟然只是一群被圈养起来，等待被夺舍的祭品？
这比任何魔道功法都要邪恶，都要残忍！
“噗——”
空闻神僧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于秘密被揭穿后，那深入骨髓的极致惊恐。
他的脸孔因为恐惧而扭曲，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无比狰狞。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无半点慈悲，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
“闭嘴！”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孽障！闭嘴！”
他状若疯魔，猛地挥动手中的九环锡杖，胡乱地向前砸去。
“叮铃当啷——”
那原本象征着佛法庄严的九环撞击声，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神圣光环，只剩下说不出的刺耳与焦躁。